「桑阮的屍體你打算怎麼處理?」
桑曉半垂眸,托住弟弟的手緊了緊,聲音發澀:「阿阮他害了很多人,或許這樣的結局,對那些受害者來說太輕了。但是,作為哥哥,我不能看著他死無葬身之地。」
白濟嘆了聲,拍拍膝蓋起身,「先下山再說吧。這邊派出所已經在排查了,周慕禮按理說應該逃不出去。」
說罷,他的肚子非常配合地叫了聲。
曲凌扶了下額,從善如流替桑曉背過桑阮,雙手將人托高,沒好氣道:「走吧,我也餓了。」
「……」
桑曉看著對方一步一腳印,替自己背過弟弟,想問的那句話卡在喉中,卻怎麼也問不出來。
他想問,曲凌是當真不介意桑阮曾經想殺他嗎?
不,依那個男人的脾氣怎麼可能不介意!
可是他依然將阿阮的屍體背在背後……
或許是百岵山的風太過熟悉,甚至連夜風送來的清草香都讓人回憶起這裡曾經的點點滴滴,桑曉忽然想起那個想送他滿片扶桑花的青年。
曲嘉宛,謝謝你,你養出一個很好很好的曾孫。
* * * *
「阿秋——」
窗外秋風捲起一地落葉,陽光暖烘烘照進屋裡,空氣中仍舊被涼意覆蓋。
孫偉豪吸了吸鼻子,昨夜一場秋雨把他凍傷了,今日他穿著厚外套,乍進董事長辦公室時,不免驚訝:「曲總,您這麼穿不冷嗎?」
坐在黑色大班台辦公桌後面的老闆只穿著薄襯衫,窗戶大開,稍顯見長的發尾隨風而動。
正捲起袖子打字的手頓住,曲凌的臉從液晶顯示屏後方探出,「冷?今天不冷吧。」
孫偉豪苦笑:「曲總,今天您是我在公司見到唯一不用穿外套的。您是在南川那邊進了補嗎?氣血真旺。」
不是他開玩笑,而是老闆今天臉色紅潤,跟他們這些被風吹得乾巴巴的下屬完全不同。
曲凌目光微頓,這才注意到孫偉豪身上確實穿著厚外套,牆上的液晶日曆溫度一欄,明晃晃寫著「15」。
這樣的溫度,他穿著薄襯衫是真的不覺得冷,是因為體內那玩意麼……
曲凌搖了搖頭,示意孫偉豪坐下。
他在南川耽擱了不少時間,公司也堆積了大批文件未處理。剛回到龍京,曲凌配合警方錄完口供,只在家歇了兩天,大清早就趕到公司辦公。
工作交待至一半,辦公室的門又被推開。
這回進來的人是桑曉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