孫偉豪是個識相的助理,剛想起身讓座,就聽到對方說:「不用了,你坐。」
桑曉對曲凌說道:「白警官剛剛來電,讓我們去城南中山路18號。」
龍京是一座現代國際化大都市,但城南中山路劃分在老區範圍,這一帶都是上個世紀商人聚集的地方,過了百來年,只剩下這些牆體斑駁的老式院子。
爬山虎懶洋洋順著陽光鋪滿灰白的牆,飛鳥停在已褪色的綠琉璃上,倏忽又振翅翱翔。
老院已經很久沒有這麼熱鬧了。四周被拉上警戒線,曲凌和桑曉到時,警局的工作人員已經在四處採集指紋線索。
「死了兩男一女。兩個男的,一個是食品公司推銷員、一個是培訓公司的教師,女的是珠寶店導購。」
普通的兇殺案白濟自然不會讓桑曉他們過來現場。揚了揚下頜,他示意小王帶人去看那三具屍首。
「好的,白科。曲先生、羅先生,請跟我來。」小王比了個請的手勢。
一周前,他們仨在南川等了兩天,最後那邊警局的回覆是找不到周慕禮的行蹤,但是三破日那天,有架直升飛機離開南川境內,去向很有可能是龍京。
曲凌他們立刻趕回龍京。在龍京機場下機後,曲凌連家都沒回,直接到警局錄口供,包括他在名龍山會所看到的一切。
世紀集團董事長親自上門提供的線索,警方高層誰也不敢怠慢,立刻成立了專案組徹查這個案件。
白濟也復職,擔任專案組組長。
至於周慕禮的行蹤,目前仍是沒有線索。但昨夜發生在這座老宅的兇殺案,卻極為離奇。
「雖然法醫還未驗屍,但我們初步判斷,他們是被咬死的。」小王頓了頓,仍是有些不信:「有可能,是被人咬死的。」
人被動物咬死並不離奇,但離奇的是,那傷口看起來很像是人的牙齒咬出來。
他掀開白布,底下的男人雙目瞪得圓圓的,嘴巴大張,死前表情極為痛苦。最恐怖的,是他的喉嚨——
被人從中間咬開,周圍血漬已凝固。整個脖子像是被人用暗紅色顏料潑上去,只露出破碎的頸骨。
剩下的兩具屍體基本相同。
桑曉戴上口罩和手套,半膝跪在屍體旁邊,反覆觀察後,他叫過白濟和曲凌。
摘下口罩後,他眉眼間壓著濃濃憂色,「情況往我料想最糟糕的方向走了。」
這三人的死狀,跟百年前他在聖地中看到的那些周家軍一樣,都是被長生不老蠱附身的宿主活活吸血而亡。
但這三人還跟周家軍不同。
「他們體內有蠱,而且口袋裡還帶著蠱蟲,應該是蠱術師。」
曲凌與白濟俱是一怔。
「還記得我說過,阿阮用血蠱來維持身體長盛不衰嗎?最為上乘的血,就是蠱術師的血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