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白警官,不好意思,我想我們的計劃得提前了。」
曲凌,不能再拖下去。
……
紗帳內,男人發出高亢近似女人嗓音般的尖叫,隨即停了下來。爾後是窸窸窣窣的穿衣聲,紗帳被撩開,白皙漂亮的青年木然從裡面走出。他赤/裸的腳踩過地上血漬,在黑色地磚上留下一道道暗色腳印。
外頭稀碎的屍體已經被清空,空氣殘存著淡淡的血腥味。
他就站在一身黑色西裝的塔法身後,面無表情,仿佛剛才那些綺麗曖昧的聲音與他無關。
塔法畢恭畢敬地守在紗帳外,「周先生,曲家那邊有消息了。」
「哦?」紗帳內傳來一聲輕哼。
「他們訂了今天下午去南川的飛機,同時白濟那邊也調了一支特警過去。」
說罷,塔法又道:「這消息來得這麼突然,我懷疑,這是故意設的陷阱,想引您去南川。」
紗帳內男人低低笑出聲,「他們唯一能封印住我的機會只有在南疆。」
「既然如此,那先生就不能中計了。」
「不過以桑曉的聰明,他肯定知道沒有魚餌,魚是不會上鉤的。說說,他們的魚餌是什麼?」
塔法如實答道:「據說,是替周元,啊不,是給桑阮落葬。」
紗帳內陷入數秒的安靜,隨後爆發出桀桀笑聲,那聲音聽得他毛骨悚然。
忽地,紗帳由內被掀開,裡頭的男人只披著一件長袍,他踱步越過塔法,停在如木偶般眼神空洞的青年面前。
像是透過這張面孔在凝視另一個有著同樣相貌的美人,他輕輕笑了:「還真是聰明,知道我肯定會上鉤的。」
他伸出手,大拇指摩挲著青年的唇,直至將那薄唇揉至像抹了口紅般艷麗,「反正這贗品我也玩膩了,是時候去找收藏真品。」
「還有,我的半身……」
也不能放任它在外面流浪了。
* * * *
南川市
遠離城市喧囂,山間的夜空永遠清澈無垢,星星像散滿空的珍珠,仿佛只要一伸手,就摘下了漫天星光。
桑曉正在做最後的準備。千里迢迢重回故地,他沒來得及欣賞故土風光,只是認真地用電話在確認某些細節。
他站在漫天星光下,身後便是他們百岵族的聖地。如今,他親弟弟的遺體就安放在裡面。
等桑曉掛上電話,轉過頭才發現曲凌不知何時來到他身後。
「怎麼出來了?風大。」若非迫不得已,桑曉並不想帶曲凌來南疆,可是任由他離開自己的視線,恐怕會更加危險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