曲凌搖頭,「我沒事。而且,我覺得很奇怪,自從來到這兒,我感覺更加舒服了。」
他骨感的雙手仍是長著又長又尖的指甲,像野獸般。接受自己成為半個怪物的存在,曲凌沒有花太多時間,也沒有太多掙扎。
很多事情發生就是發生了,他只能去解決,而不是躲起來自怨自艾。
尤其是,他退一步,就代表著所有的風雨都要桑曉一個人去面對。這無論如何都不是一個男人該做的事。
桑曉詫異地看著他,此刻曲凌的眼仍是黑白分明。
其實不應該是這樣的。
他們現在站的,是當年封印了長生不老蠱數百年的聖地。按理說,曲凌體內那隻蠱應該是本能地排斥這個地方。
但曲凌又的的確確沒騙他。
出發前,曲凌整張臉都是病色的蒼白,現在由內而外透著紅潤,如同被滋養了身心。
這情況不正常。
桑曉目光流轉間,選擇將這事壓下。眼下大戰在即,這樣瑣碎的小事提了也只會徒增煩惱,尤其是曲凌。
「你聽著,待會無論發生什麼,你按照我們的計劃行事就好。」
要引周慕禮現身,而且還是在血陣所在地,能夠封印長生不老蠱的地方,本來就是難上加難的事。
為此,桑曉放出了握在手裡許久的餌——
桑阮的屍體。
桑阮那麼恨周家,恐怕這二十多年周慕禮的日子並不好過。從他特地藏起羅桑曉用來對付桑阮可以看出來,周慕禮對桑阮絕對是恨之入骨。
但只有一個桑阮,也未必有足夠的誘惑——
如果再加上長生不老蠱的另一半真身呢?
今晚,周慕禮絕對會現身。
按照桑曉的計劃,曲凌待會只需呆在安全區域,其他的他們早已做好準備。
曲凌也知道,論蠱,自己一竅不通。論打,就算他練過散打、跆拳道和空手道,也打不過已經變成銅牆鐵壁的周慕禮。
唯一能做的,反倒是聽從安排,不給桑曉造成負擔。在這方面,曲凌沒有所謂的男子漢自尊心,也沒有逞強的勝負欲。
他明白自己在這場誘捕遊戲中扮演的角色,他是餌,桑曉才是漁翁。
「放心,我不會亂跑的。」曲凌向桑曉作保證,然後他發現桑曉右手食指上的物件,便抓起對方右手。
花狀的銀戒在白皙食指上顯得更為耀眼。他們查過,這枚戒指上花瓣的形態是金鳳花。打造這枚銀戒的工匠顯然擁有絕世的手藝,花瓣用金粉描繪,尤為炫麗奪目。
打從第一眼見到這枚金鳳花銀戒,桑曉就認出來,這銀戒周圍圖紋是屬於他們百岵族的圖騰。這枚戒指,應該是出自百岵山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