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知道,”克雷格一边说,一边举起手来表示和解。“不好意思,我不是想责备你。我只是很担心你太太。现在我们能做的是尽快把她送到医院。她需要输氧,上心脏起搏器。而且我可以确定她酸中毒,需要急救。”
救护车的警笛声由远及近。乔丹下楼迎接急救人员并把他们领到楼上佩欣斯的卧室。
“她能挺过来吗?”莲娜一边不停地挤压氧气袋一边问。“看起来她脸色没有刚才那么差了。”
“那是氧气袋起到作用了,”克雷格答道。“可是情况仍不容乐观,她的瞳孔还是很大,而且身体软软的。如果能把她送到纽顿纪念医院,输血,戴上呼吸机和起搏器,情况可能会好一点。你愿意开我的车去吗?我想跟在救护车上,万一她心脏骤停也好及时处理。如果需要做人工呼吸,我可以负责心脏按摩。”
急救人员效率很高。一男一女,显然合作过相当长时间了,配合十分默契。他们熟练地将佩欣斯抬上担架,抬下楼,放进救护车。到斯坦霍普家仅几分钟,他们就开始往医院开了。他们意识到情况紧急,因此开了警笛,并由女士开车。男士在路上预先联系纽顿纪念医院,让他们做好相应的准备。
到医院的时候,佩欣斯还有心跳,但是很微弱。医院通知了一个克雷格熟悉的心脏科大夫在救护车出入口迎接他们。佩欣斯被迅速推进了急救室,一群医护人员对她进行抢救。克雷格将他所了解的情况都告诉了心脏科医生,包括生理指标化验结果证实她突发心肌梗死或者心脏病发作。
正如克雷格所预料的那样,佩欣斯先是上了百分之百纯氧呼吸机,接着又开通体外心脏起搏器。不幸的是,很快就证实在她身上出现无脉搏电活动症状,也就是说,心电图显示起搏器工作正常,但心脏无反应,测不到心跳。一名住院医生爬上手术台开始心脏按摩。血压开始回升,血液含氧量也开始好转,但血液酸度值基本上是这名心脏科医生见过的最大值。
克雷格和心脏科医生互相看了一眼。他俩都有多年的经验,知道对于住院病人来说,无脉搏电活动即使发现得早,抢救结果也不太明朗。佩欣斯的情况更糟,因为她是救护车送来的急救病人。
几个小时过去了,所有的方法都试过了,心脏科医生把克雷格叫到一边。克雷格还穿着那套正装,领结都没解,右臂上方有喷射状血迹,燕尾服外套挂在墙边一根输液杆上。
“她可能有大面积心肌缺损,”心脏科医生说。“不然没法解释心脏导电异常和无脉搏电活动。要是早一点对她进行急救,情况可能不会这么糟糕。根据你描述的前后经过来看,我觉得开始心肌梗死可能不太严重,后来恶化了。”
克雷格点了点头。他回头看了看急救人员,他们还围着佩欣斯瘦小的身体实施人工呼吸术。颇有讽刺意味的是,经过输氧和按摩心脏,她的脸色几乎已经恢复正常。不幸的是,大家都知道已经回天乏术了。
“她有心血管病史吗?”
“几个月前给她做过压力测试,结果有点可疑,”克雷格说。“指标显示她心脏可能有点小问题,但是她拒绝做进一步检查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