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克雷格·梅·博曼大夫吗?”那人径直朝克雷格走过来,又问了一遍。
“有事儿吗?”克雷格点了点头,满腹狐疑。他还在想来人是谁。肯定不是一起打篮球的,也不是病人或者同学。他试着回忆是不是在医院见过他,好像也没有。
那人把一只封了口的大信封放在克雷格手里。克雷格看了一眼,信封上打着他的名字,包括中间那个梅。还没等克雷格回答,那人就转过身,在电梯门还没有关上之前进了电梯。就这么走了。整个过程只用了几秒钟。
“他给你的是什么?”莲娜问。
“我一点概念都没有,”克雷格说。他又看了看那只信封,第一次有种不祥的预感。信封左上角写着:马萨诸塞州萨福克高等法院。
“嗯,”莲娜说,“你不打开看看吗?”
“说实话,我真不想打开,”克雷格说,虽然他知道迟早是要打开的。克雷格扫了一眼周围等车的人。有几个人目睹了刚才的一幕,正好奇地看着他。
服务生把克雷格的保时捷开过来,下了车,扶着驾驶室门等他进去。克雷格把大拇指伸进信封口,一下扯开了信封。掏出信纸时,他觉得心跳加快了。他手里拿着一沓卷边的纸,由钉书钉钉在一起。
“到底是什么?”莲娜关心地问。克雷格脸上刚刚因为锻炼出现的红晕迅速消失了。
克雷格抬起头,直视莲娜的眼睛。他眼里有种莲娜从没见过的紧张。莲娜不知道这是因为困惑还是怀疑,但显然是非常震惊。有一阵,克雷格像全身麻痹了一样,甚至不能呼吸。
“喂?”莲娜迟疑着说。“你还好吗?”她伸出一只手,在克雷格大理石一样冰冷的脸前挥了挥。这时旁边有人偷看了一眼,她突然意识到他们已经成了众人注目的焦点。
突然,克雷格的瞳孔缩小,脸上迅速恢复了血色,像从癫痫发作中苏醒过来似的。他的手下意识地将文件揉成一团,直到理智战胜了冲动,才停下来。
“是传票,”克雷格小声说道,声音沙哑。“那个混蛋居然起诉我!”他把揉成一团的文件展平,迅速翻看起来。
“谁起诉你?”
“斯坦霍普!乔丹·斯坦霍普!”
“起诉你什么?”
“治疗失当造成非正常死亡。简直太无耻了!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