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牛皮纸信封夹在腋下,偷偷地穿过走廊,想沿着主楼梯往地下室走。他这会儿还没洗漱,不想被人看见。他刚准备下楼梯,突然听到楼上另一个姑娘在嚷嚷,接着又是摔门声。
杰克在自己的房间里迅速刮胡子,洗澡换衣服。等他上楼来,发现博曼全家都在餐厅里,气氛紧张。三个姑娘在餐桌前吃麦片。克雷格坐在沙发上,脸被《纽约时报》完全遮住了,沙发前的茶几上放着一大杯咖啡。亚历克西斯站在操作台前,忙着帮孩子们准备午餐的三明治。壁炉上方的电视正在播放当地新闻,可音量很小,几乎听不到。阳光透过弧形窗射进来,让人几乎睁不开眼。
“早上好,杰克,”亚历克西斯发现他站在门口,愉快地打了个招呼。“昨晚在楼下睡得好吗?”
“很舒服,”杰克说。
“问舅舅早晨好啊,”亚历克西斯招呼着孩子们,可只有克里斯蒂纳照办。
“为什么我不能穿那件红上衣?”梅根抱怨着。
“因为衣服是克里斯蒂纳的,她让你最好别碰,”亚历克西斯说。
“你女儿坐的那架飞机着火了吗?”克里斯蒂纳问。
“够了,克里斯蒂纳!”亚历克西斯说。为了照顾杰克的情绪,她还翻了翻眼睛。“冰箱里有新鲜的果汁,咖啡机里有新鲜的咖啡。你早饭一般吃什么?”
“水果和麦片就行。”
“这儿两样都有。你自己来吧。”
杰克走到咖啡机跟前,正想找只杯子,顺着大理石的台面滑过来一只马克杯,是亚历克西斯推过来的。他倒了一杯咖啡,加了一勺糖,一点奶油。他一边搅拌,一边观察屋里的形势。克里斯蒂纳和亚历克西斯正在非常认真地谈放学以后的安排。另两个姑娘一言不发,看上去气还没消。克雷格还在看他的报纸,对杰克来说,这是公然藐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