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法萨诺先生,”戴维森法官大声说。“你有什么问题要问被告吗?”
“当然有,法官大人,”托尼咆哮着跳起来,冲向讲台,像一只追赶兔子的猎狗。
“博曼大夫,说到PP病人,2005年9月8日晚,你和当时的同居女友开红色保时捷车去斯坦霍普家途中,是否跟她说过你无法忍受这样的病人,觉得疑病症跟装病一样可恶?”
克雷格双眼直盯着托尼,法庭上一片寂静。
“博曼大夫?”托尼问。“是不是像童谣里唱的那样,你的舌头给小猫叼走了?”
“不记得了,”克雷格终于开口了。
“不记得了?”托尼做出非常惊讶的样子。“拜托,博曼大夫,这个借口太牵强了吧。你在医学院的时候可是成绩优异,以博闻强记著称啊。莱特纳小姐作证的时候可是记得一清二楚。在接到传票的那天晚上,你跟莱特纳小姐说过你痛恨佩欣斯·斯坦霍普,她死了对所有人都是好事。这些你总该记得吧?”托尼靠在讲台上,皱起眉头,满脸疑问地看着克雷格。
“我说过类似的话,”克雷格很不情愿地承认。“我当时很生气。”
“你当然很生气,”托尼大喊。“像我当事人这样的普通人,居然有胆量质疑你的判断是否符合行医标准,你不生气才怪呢。”
“反对!”伦道夫说。“争论性问题!”
“反对有效,”戴维森法官说着瞪了托尼一眼。
“你这个白手起家的故事确实让人感动,”托尼的语气中还是带着一丝轻蔑。“可我不明白现在说这个还有什么意义。这么多年来,你从病人那里挣的钱已经彻底改变了你的生活方式。你家的房子现在市价是多少?”
“反对,”伦道夫说。“与本案无关。”
“法官大人,”托尼抱怨道。“既然被告方能用经济收入来证明被告对医学的投入,那陪审团也应该知道被告真实的收入水平。”
戴维森法官想了一下才说,“反对无效,请证人回答问题。“
托尼将注意力转回到克雷格身上。“多少?”
克雷格耸耸肩。“两三百万吧,不过我们买的时候不值这么多。”
“我还有几个关于管家医疗的问题要问你,”托尼说着两手紧紧抓住讲台边缘。“你觉得会不会有病人负担不起每年几千美元的年费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