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此道里安選擇沉默,他想靠著進食來壓抑自己的憤怒,但大衛的想像卻朝另一重糟糕的方向奔去。
「無論如何,」大衛摸著下巴猥瑣地笑道,「她一定很漂亮,並且身材火辣,把你迷得頭暈目眩,在廁所里就忍不住跟她……嘿!別走啊!把最後那兩根香腸留下!那是我的午餐!」
道里安裝作沒聽見,端著盤子返回了自己的房間,反手上鎖,杜絕一切噪音。
接下來的幾天道里安的生活無比平靜,他正常上下學,正常往返與教授們的辦公室,圖書館和宿舍,一切都與往常無異。
這與道里安預料地相反,他本以為那個男人在與他有過一晚後,會很快找上門來——要麼信息轟炸,要麼直接堵到他的教室或者宿舍門口,就像過去所有他的追求者們做得那樣,鍥而不捨,糾纏不休,非要道里安用冰冷的眼神和殘酷的話語完全擊碎他們的幻想,哦對了,對於那些下流的冒犯者,道里安也不吝惜自己的拳頭。
無論如何,事實就是,那個男人仿佛只是道里安在醉酒後作的一個有些荒唐旖旎的噩夢,他沒有再出現了。
道里安必須要強調,他並不是一個思想保守的人,也不信教,他不在乎自己糊裡糊塗地丟掉了童貞,也不在乎對方是個男性,他甚至沒興趣知道對方的名字。
但是……
在發現自己上課走神,總是會想到男人那張漂亮的臉蛋和灰眼睛時,道里安還是不得不承認,對方可能真的是自己會鍾情的那一款。
想到這裡,就連道里安自己都覺得可笑,也許他真應該去談一段戀愛,嘗試發展一段健康的親密關係,而不是像個傻子似的只因為一張漂亮臉蛋就被迷得魂不守舍……
下課鈴聲在耳邊炸響,道里安猛然回神,他竟然又在想那個男人了,這可真見鬼。
草草將書冊夾在臂彎,道里安決定去食堂隨便弄點什麼吃的填飽肚子。
是的,獨自一人。
因為家世和性格等各方面的因素,道里安的人緣並不好,加上他本人糟糕的社交技巧,能被他划進「朋友」的範疇並同時將他當做朋友的寥寥無幾,大衛勉強算是一個,但他比道里安高兩個年級,而今天他們的上課地點也不在同一個區域,所以正如你此刻看到的那樣,道里安正一個人走在寬闊的磚石路上。
在道路的一側是散發著盎然生機的鮮綠色馬尼拉草坪,另一側則是高大的櫸樹,學生們三三兩兩地圍坐在草坪上,或在樹下的長椅上談天說地,他們在看到道里安經過時,會用各色的眼神打量他。
道里安知道自己正被議論著,但他不在乎,他抬腿,邁步,身姿挺拔,微微昂著下巴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