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跟時厭說:「你看,爸媽還有我們兩個。」
時厭摸著她頭頂毛茸茸的帽子,彈去上面的雪花,欲言又止。
姜顰:「怎麼了?」
時厭沉聲:「我要先回去。」
姜顰臉上的笑容淡了淡:「不是,還有兩天嗎?」
時厭:「我先回去,你兩天後再走。」
姜顰抿唇。
時厭去跟姜父薑母辭行。
姜父薑母挽留無果,只能把人送到門口。
而姜顰從時厭收拾行李到要上車之時,都沒有開口跟他說話。
時厭站在車前看著她,本想沖她招招手讓她過來,胳膊剛抬起來,還是他走到她身邊:「腿還沒好,這兩天就別亂跑了,雪化了也冷。」
姜顰:「你……你就不能……多待兩天嗎?」
過年又是他們的新婚。
時厭搖頭。
姜顰不想理他。
時厭捧著她的小臉,笑了笑:「我不在,你不是才能好好休息休息,過完年還是要上班。」
姜顰瞪他一眼。
外面雪下的正大,時厭沒讓他們往遠了送,在門口就開車離開。
沒多大時間就只能看到遠遠一個黑點。
姜顰等車子看不到了,還站在遠處。
薑母把她叫回家。
——
時厭天黑時抵達四方城。
直接去了時家。
相較於姜家的熱切,時家偌大一個宅子,就像是一座精緻的牢籠。
單單是湊近,都讓人覺得窒息。
陸萍也坐在客廳,看到他來,就讓他去樓上書房:「去叫你爸,吃飯了。」
時厭點頭時,一身暗紅色旗袍的陳錦華就已經跟時少堇下來。
兩人不知道方才在聊什麼,臉上都帶著笑意。
保養得意,身體健康的陳錦華沒什麼老態,乍看之下起碼比陸萍年輕了十歲。
除了有一個痴傻的二字,陳錦華的人生處處都比陸萍風光,比她好。
陸萍顯然也清楚的明白這一點,所以她要死死的拽住時厭這顆救命稻草。
死死拽住。
餐桌上,即使時少堇私下裡安排的人已經要跟時厭對薄公堂,面上依舊是慈父模樣。
「這幾天也不見人,去哪了?」
陸萍謹慎的盯看著時厭。
時厭淡聲:「出去轉轉。」
時少堇擦了擦嘴,「轉轉,要去姜樓那種窮鄉僻壤?」
時厭慢條斯理的放下筷子:「鎮上的空氣不錯。」
時少堇聲音冷了些:「是空氣不錯,還是……婚禮不錯?!」
說著,就摔了手邊的杯子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