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羅羅沒吭聲,只是腦海里浮現出了上個世界慫他的那個系統。
系統說:“對了,你上個世界遇到的是哪個系統呀?”
白羅羅說:“好像叫什麼八二……我不記得了。”
系統說:“你感覺他怎麼樣啊?”
白羅羅說:“還成吧。”
系統說:“呵呵。”
白羅羅:“……”是他的錯覺麼,他為什麼從這一聲笑聲中硬是聽出了冷酷的味道。
白羅羅沒來得及細想,就已經到了白年錦家門口。
他走了幾步,將手裡的袋子放到了白年錦家門口,然後又往裡面望了一眼。屋子黑乎乎一片,顯然沒有人,白羅羅抿了一下唇,下樓去了。
因為怕白年錦不收衣服,他還特意在裡面加了張小紙條,說這些衣服是他用不上的,希望可以幫到白年錦,並且表示很羨慕白年錦成績這麼好,自己也要好好努力,爭取趕上白年錦的成績。
白羅羅也當過少年,他最怕的就是白年錦因為自尊心拒絕他人的好意。
不過白羅羅似乎多慮了,因為第二天白年錦就穿上了白羅羅送他的衣服。白羅羅不知道白年錦衣服的尺寸,所以都是看著買的,沒想到還是買大了,白年錦穿著他買的羽絨服顯得更加瘦小,特別是那張巴掌大的小臉簡直像個初中生。
白羅羅今天還是給學生們帶了早飯,有和他關係不錯的學生還開玩笑說老師以後都給帶早飯嗎。
白羅羅也笑著回答:“對啊,不過你們可別告訴別人,悄悄的來吃哦。”
在場的幾個學生都嬉笑起來,只有在角落裡的白年錦顯得同大家格格不入。
白羅羅心知有些事qíng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改變的,所以也不急,想著慢慢來。
這次月考成績下來,李寒生的班級上考的倒是不錯,他們班是年級上的尖子班,進來的都是一心讀書的。
白年錦的成績向來平穩,這次也同往常那般拿了年級前五十,在他們學校里,白年錦這個成績已經足夠上國內最好的學校了。
但是在白羅羅沒有來的原世界線中,白年錦卻連專科都沒有考上,高中畢業就去打工了。
白羅羅有時候真的挺恨李寒生的,都說老師誨人不倦,這王八蛋完全就是毀人不倦。
系統還安慰白羅羅說:“別恨你自己,讓我來。”
白羅羅:“……”這系統怎麼越來越眼熟,前幾天的善解人意都變成瓜子皮被吐走了?
第22章 長腿叔叔的愛qíng
飢餓這個詞,在白年錦的記憶里留下了深刻的烙印。
他小時後不懂事,他媽也不愛管他,他就喜歡去街邊撿人家吃剩下的包子饅頭, 撿到什麼, 稍微擦一下就往嘴裡塞。
那時候他身體也弱,吃了就拉肚子, 但和拉肚子比起來,白年錦還是更害怕飢餓。那種從胃部蔓延到四肢, 最後聚集在頭腦的疼痛感,讓白年錦喪失了作為人類的尊嚴。他甚至覺得如果有人願意給他東西吃,他什麼都可以做。
如果人能一生懵懂如頑童, 或許也不是件壞事。頑童不知道什麼叫自尊, 不知道什麼叫鄙視,不知道什麼是高低貴賤。
白年錦早熟,他在明白了周圍人的目光後, 便開始忍受飢餓。
不該要的不要,不該拿的不拿,他不再去撿街邊丟掉的食物,而是開始嘗試自己賺些錢。比如路邊可以賣兩分錢的易拉罐和一分錢的礦泉水瓶。
他媽煩他,一天半月不著家,回來看他的眼神也像看個乞丐。
“你怎麼那麼髒。”女人穿著華麗的裙子,身上噴的香水就足夠白年錦吃一個月的飯了。但她並不想給白年錦一點錢,這個孩子是她的恥rǔ,如果不是因為他,她不會毀了容貌淪落到今日這個地步。
“你是乞丐嗎?”本該是最親密的人,卻用最厭惡的眼神看著白年錦,女人道:“滾出去,不弄gān淨,就別回來了。”
於是瘦弱的白年錦就被拎出了屋子,隨手丟在了走廊上。他已經七歲了,卻還是小小一個,女人一隻手就能把他提起來像扔垃圾那樣扔掉。
白年錦知道自己大概是進不去屋子,於是慢慢的走到了樓梯樓,坐了下來。
這樣的事qíng發生過很多次,最後還是鄰居看不過去,直接報了警。
警察來了教育了白年錦的媽媽,但白年錦的事qíng卻管不了了,最後還是一個局裡的領導出面,讓白年錦的媽媽把白年錦送去上學,還說如果nüè待出了問題,是要付刑事責任的。
白年錦的媽媽當面應得好好的,私下就開始罵白年錦敗家貨,她倒不怎麼打白年錦,或許是覺得打他都是髒了手吧。
在警察來過之後,白年錦的生活稍微有了些改變,那便是他終於可以上學了。
而進入學校白年錦很快意識到,這大概是他唯一一個改變命運的機會。
白年錦開始拼了命的學習,他不在乎同學有多鄙視他,更不在乎其他人的看法,他只想離開這裡,離開那個他血緣上的母親,離開這個讓他厭惡的世界。
白年錦曾經離成功很近,如果他沒有遇到李寒生的話。
白羅羅運氣不太好,來到這個世界的第三天就感冒了,但還好不嚴重,就是有點咳嗽流鼻涕。
這天兒其實不容易感冒,但一旦感冒就有點麻煩,白羅羅在辦公室里吃了藥,咽下去的時候覺得自己扁桃體應該是腫了。
當老師的都特別費嗓子,特別是高中老師,就算感冒了也不敢請假,怕落下學習進度。
萬幸的是白羅羅是語文老師,課業沒有其他老師那麼重,他覺得堅持一下應該是沒什麼問題。
一節課下來,白羅羅還是出了身汗,他喝了口水,問學生還有沒有什麼問題要問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