吳推三露出見鬼一般的表qíng——他可是知道他這個師父是最不喜歡在外面吃東西的了,也正因為這個原因,每次出來辦事回去都要瘦一圈。
於是白羅羅眼睜睜的看著林晝眠捏起了一塊小蘇餅,慢慢放進口中咀嚼。
白羅羅和吳推三都看著,直到林晝眠吐出一句不錯,兩人才鬆了口氣。
出去扔東西的徐入金去的快回來的也快,不過在這大熱天狂奔一趟,他的衣服全部濕透跟從水裡撈出來似得,回來之後對著林晝眠討好道:“林大師,今天我必須要謝謝您,您真是綁了我大忙了。”一想到自家頂樑柱里釘著七根棺材釘,他現在還是後背冒冷汗。
“人呢?”林晝眠道。
徐入金稍微愣了片刻,才反應過來林晝眠說的是賣他玉的人,他點點頭,道:“大師,我這就問問他。”
他撥了個電話號碼,說了幾句後,扭頭對著林晝眠說那人馬上就要到了,讓大師再稍等一會兒。
林晝眠點點頭,又吃了一塊茶點。
吳推三眼睛珠子都快要瞪出來了。
那賣玉的人的確是很快就來了,一進門徐入金就迎了上去,道:“老吳啊,你總算是來了。”
老吳道:“怎麼了老徐?臉上這麼多汗?”
徐入金苦笑著搖頭,簡單的把剛才發生的事qíng說了一遍。那被叫做老吳的聽完之後哈哈大笑,說:“我沒騙你吧,這林大師真的是厲害,要不是他為了買玉,恐怕你還請不到他呢。”
徐入金趕緊道謝。
“不過話說回來。”老吳道,“你之前請的那個風水師是怎麼回事?是他在你柱子裡入的釘子?”
之前徐入金太緊張還沒想起這茬,老吳一提他就起了一肚子的氣,道,“我他媽的哪裡知道啊,他在我家搗鼓那麼久,搗鼓來搗鼓去,沒搗鼓出個結果,我家頂樑柱里還他媽的多了七根釘子!他這是故意害人麼!”
林晝眠聽著二人對話,卻淡淡開口道:“之前的風水師,是不是也拆了你家頂樑柱?”
“對啊。”徐入金點頭。
林晝眠道:“拆開的位置呢?”
徐入金指了指靠近房梁的部分,他道:“那風水師說頂樑柱的石材不對,不能用黑紋大理石……但是又告訴我說不用換,做個法就好。”
林晝眠道:“推三,你覺得這事qíng如何?”
吳推三想了想,道:“先生,我覺得應該不是這風水師做的手腳,他如果要做手腳太容易了,根本不用再頂樑柱這麼明顯的地方大費周章……不過既然他是風水師,為什麼看不出白虎哭畔邊?”
林晝眠不咸不淡的說了句:“你不也沒看出來麼。”
吳推三:“……”
“學藝不jīng,害人不淺。”林晝眠這句話有所指,他道,“半桶水的風水師,還不如騙子。”
這人大概是看出了徐入金家裡的頂樑柱有問題,但是又找錯了問題,誤以為是yīnxing石材造成的。所以給徐入金做了法事,卻沒想到頂樑柱里藏著七枚棺材釘。
這棺材釘釘在頂樑柱裡面,是絕戶計,施法之人有損yīn。,一般風水師是絕對不會這麼做,除非徐入金和人有大怨,讓風水師付出慘痛的代價也要這麼整他。
林晝眠道:“你仔細想想,修繕屋子時,有什麼和你有仇的人能勁道你家,對著房梁動手腳。”
他說了這麼多,已是仁至義盡,便繼續道,“吳先生可是來了?”
老吳全名吳全貴,就是林晝眠看中的那塊玉的賣家,他說:“來了來了,玉在這裡,您先過目。”
說著他的表qíng停頓了一下,似乎後悔不該對盲人說出過目兩個字。也難怪,林晝眠的表現,怎麼看都不像個有缺陷的人。
不過林晝眠並不在意這個,他接過了吳全貴手裡的盒子,開始用手細細摩挲盒子裡的玉石。
林晝眠看中的玉石果然不一般,這玉大約普通玉佩大小,內里透出艷麗的紅色,白羅羅看的久了,竟是好像產生了一種錯覺,看到這玉好像在發光。
“好玉。”林晝眠一上手,就贊了這玉一聲。
“林先生果然有眼光。”吳全貴笑道,“這玉是我一個朋友搞出來的,稀奇玩意兒,我本來想留著自己賞玩,但聽說林先生您在尋血玉,所以才……”
林晝眠點點頭,露出滿意之色,道:“報個價吧。”
吳全貴道:“嗨,說錢就俗了,林先生,這玉就當我送與你,jiāo個朋友如何?您也知道,做我們這行的相當看中風水,以後若是我家出了什麼事,只求您能指點一二。”
他這事做的太聰明了,林晝眠這個級別的風水師一般人根本挨不上邊,吳全貴不缺錢,一塊玉換一個大師級別風水師的人qíng,簡直就是賺大了。
林晝眠哪會不知道他在想什麼,但他的確很需要這塊玉,所以便點點頭,說:“好。”
吳全貴聞言大樂。
林晝眠將玉拿起來,放進了自己懷中,道:“既然事qíng已經結束,那林某就先告辭。”
“林大師,您給我個面子一起吃頓晚飯吧。”徐入金苦笑,道:“況且您幫了我這麼個大忙,我還沒有給您報酬呢。”
“不必了。”林晝眠道,“要謝就謝吳先生吧。”
沒有吳全貴的玉,林晝眠甚至都不會出現在A城。
徐入金聞言苦笑,想說什麼,又住了口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