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羅羅已經困的不行,聽到吳推三的話,心想,他這輩子的夢想,就是為了社會主義而奮鬥……
第二天,眾人按時起chuáng,林晝眠居然是最晚一個到的,他在確認大家已經到齊後說了句:“不錯,挺早。”
於是眾人一起驅車前去工地。
此時已經十二月中旬,大部分地方都步入了冬季,這個城市也不例外。前幾日下了場初雪,早晨六點天還yīn沉沉的,在天空中看不到一絲亮光。
白羅羅已經幾十天沒來工地了,此時還未靠近工地,他就感到了一種浸骨的寒意,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哆嗦。他看向車上其他人,卻見他們都神色如常,並沒有什麼異樣,於是心想這應該只是他的錯覺沒什麼太大的關係。
到了工地,一行人下了車,林晝眠走在最前面。
工地內此時外面戒備森嚴,裡面卻連個守夜的人也沒有,想來應該是林晝眠提前同huáng局長打了招呼。huáng局長顯然很緊張,這大冷天還在不停的冒汗。反觀林晝眠,只能用氣定神閒這個詞來形容。不過說實話,白羅羅倒是真的沒見過林晝眠慌的時候。
陣法已經布好,每一塊玉石都被放到了該放的位置。
林晝眠再次進行了推算,他點點頭道:“差不多了。”
眾人聞言,均時屏住了呼吸。
空無一人的工地里yīn風怒號,氣溫明顯比外面冷了好幾度。白羅羅隱約間感到了自己身體的不適,但他見到眾人神色凝重,便qiáng壓下了身體上的不舒服。如果林晝眠此時能看見,一定會注意到白羅羅的異常慘白的臉色,只可惜他看不見,而其他人的所有注意力,又全部聚集在他的身上。
林晝眠站在到了陣眼處,每個風水格局,都有一個作為核心的陣眼,用以連通陣法里的每一處關節。
如果以陣法喻人,那陣眼,就是風水格局心臟。
而此時,林晝眠就要為陣法添一顆心臟,賦予它運轉的能量。
大家都在猜測,林晝眠會以什麼作為陣眼,然而當他拿出白羅羅雕刻的那個一看就十分簡陋的玉兔時,所有人都有點驚訝。
陳遇淺是最不敢相信的那個,他道:“林晝眠,你就用這個?”
林晝眠道:“這個很合適。”
陳遇淺蹙眉,道:“哪裡合適了,這玉料雖然好,但是雕刻的人顯然是生手,我看簡直就是粗製濫造。”
林晝眠也沒多做解釋,只是伸手將玉遞到了陳遇淺面前。陳遇淺見狀伸手接過,隨即驚訝道:“這玉怎麼這麼冰……難不成是……”
林晝眠道:“沒錯,極yīn體質的人雕刻的玉佩。”
陳遇淺眼神在人群里掃了圈,若有所思的看了眼白羅羅,道了句:“你倒是運氣不錯。”
林晝眠嘴角勾起一抹笑容。
陳遇淺的疑惑得到了解答,便將玉石還給了林晝眠。
林晝眠捏著玉石,緩緩彎腰,將手中看起來平平無奇的玉石cha入了面前的一寸之地。
幾乎就是這一個動作,白羅羅卻明顯感覺到了整個工地的氣息瞬間被改變了。原本yīn風怒號之地,霎時間平靜了下來,在白羅羅眼前浮著的黑氣,像是被什麼過濾到了一樣,逐漸幻化出柔和的色彩。
yīn氣在被改變,白羅羅正在眼睜睜的見證著這一切。
所有人都鬆了口氣,均以為事qíng就這麼解決的了。
然而白羅羅卻忽的感到手腕微癢——他有些疑惑的低下頭,然後震驚的看到之前林晝眠套在他手腕上的手鍊竟是直接斷裂開來,串在上面的珠子噼里啪啦的落在了地上。
鏈子斷開的剎那,白羅羅感到自己好像被什麼東西重重的撞了一下。他的極yīn體質,在這工地里似乎成了一個靶子,無處可去的yīn氣開始朝著他的身體裡拼了命的竄入,不過眨眼間的功夫,白羅羅的身體就開始變得好像冰塊一樣的冷。
“不好!”林晝眠聽到響動,臉色大變,他直接蹲下,抓住了白羅羅的手臂。果然如同他所料那般,白羅羅的皮膚已經冷透,而其他能看見的人甚至看到白羅羅的肌膚之上掛上了一層薄薄的霜。
“周致知你怎麼了!”其他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嚇住了。
林晝眠立馬道:“馬上把他送回去。”
“送去哪兒?”吳推三已經將白羅羅背了起來,看白羅羅的症狀,大家都能猜出是yīn氣入體,可是為什麼會yīn氣入體,就讓人想不明白了。
吳推三跑著把白羅羅送到了車上,林晝眠上車之後立刻檢查了白羅羅的身體qíng況,眉頭蹙的死緊道:“qíng況不太好。”
“你看這個行麼?”yīn氣入體其實是風水師經常會遇到的qíng況,如果此時有足夠的陽氣進入白羅羅的身體,沖淡他體內的yīn氣,那應該能保住他的xing命。但奈何白羅羅體質特殊,他本來就是極yīn體質,yīn氣qiáng行進入他的身體後他體內簡直就是如魚得水,不過片刻,就幾乎要將白羅羅的身體凍了起來。
“不行。”林晝眠微微咬牙,他道,“是我大意了。”
送白羅羅的那串手鍊,是林晝眠特意製作的,鏈子裡無論是上面的珠子繩索,甚至於染色的材料,全都是至陽之物。只要戴著這東西,就算白羅羅是極yīn體質也絕對不會被yīn氣影響,但他沒想到的是,那鏈子竟是悄無聲息的斷裂了。
“怎麼回事?”陳遇淺道,“林晝眠,你明知道他是極yīn體質,為什麼還要帶著他過來?”其實陳遇淺一直想問,但是又沒開口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