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羅羅:“……”
他趕緊把因為緊張不由自主冒出來的蘿蔔纓子收了回去,垂下腦袋認錯道:“我是做壞事了……”
白回說:“什麼壞事?”
白羅羅說:“打了人……”
白回說:“打死了?”
白羅羅說:“沒,就打傷了。”他說話的時候滿臉愧疚,心想白回一定會責怪他。
哪知道白回卻來了句:“就這個?”
白羅羅:“……就這個。”和他想像中的反應不一樣啊。
白回挑眉道:“這算什麼壞事?”別說打人了,就算白羅羅殺了人,他也不覺得過分。白羅羅這軟糯溫和的xing子,能把他都bī急了動手,那被宰了的那個是有多該死?
白羅羅說:“……你不問問我為什麼打他嗎?”
白回說:“有什麼好問的,你既然打他,那他就是該打,不說這個了。羅羅,過來,我有東西給你。”
於是這件事就在白羅羅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就結束了。
白羅羅把手裡的噴壺放下,乖乖的去了白回的身邊。
白回從懷中掏出一個小紙包遞給了白羅羅,白羅羅把包拆開,發現裡面放了些黑黑的小顆粒,像是什麼東西的種子。
白羅羅道:“這是什麼啊?”
白回說:“好吃的,過來,我教你怎麼吃。”
於是一隻蘿蔔一個仙人,兩個就開始窩在園圃旁邊嗑瓜子。
白羅羅開始嗑的很不順利,吃了不少皮進嘴裡,不過他很快就掌握了技巧,嗑的速度快了不少。
“咔嚓咔嚓咔嚓。”白羅羅磕著磕著,神qíng有點恍惚,說:“不知道為什麼,總感覺這聲音像是在哪裡聽到過……”
白回的表qíng有點複雜,他拍拍白羅羅的肩膀,說了句不明所以話:“羅羅,苦了你了。”
白羅羅聽的一頭霧水,心想他做了什麼就苦了他了。
這瓜子是白回好不容易找來的,也虧得大敵當前他還有閒心找瓜子。當然,白回心裡清楚,有些事qíng是急不得的,死傷的生靈不到某個數量,就算他知道法子,也沒辦法封住入口。必須先引起天道的注意,他才能阻止這一場浩劫。
自從那日後,白羅羅和白回之間就多了個休閒方式,便是一邊聊天一邊嗑瓜子。瓜子有鹽的,有白味的,白羅羅還用糖炒了炒。白回本來對這種做法表示qiáng烈懷疑,誰知道做出來的瓜子味道相當不錯,他還特意給掌門送去了一包。
收到白回瓜子的掌門臉黑如墨,他到:“白回,你倒是悠閒的很吶。”最近各大門派下的弟子都死傷慘重,掌門看著那些手把手教起來的弟子隕落在前線,真是心尖尖都在滴血。白回成仙之後,沒有收過一個徒弟,倒也免了這一番苦。
白迴風輕雲淡:“急若是有用,那這大劫早就解了。”
掌門說:“你就不怕前線抵抗不住妖魔,門派淪陷,你家裡那隻蘿蔔也要跟著遭殃?”只要對白回稍微熟悉的人,都知道那隻叫白羅羅的蘿蔔,是白回不可觸碰的逆鱗。
白回說:“怕,怕的要死。”
掌門挑眉。
白回說:“所以我在等。”
掌門說:“等什麼?”
白回說:“等一個結束這一切的時機。”
掌門還yù再是什麼時機,白回卻不肯再答,只是搖頭不語。
掌門見狀,長嘆道:“只求你的法子,真的管用吧。”
通道剛出現時,天邊的那片紫色像是一條窄窄的綢帶。而隨著時間的推移,綢帶大小的紫色通道越來越寬,現在遠遠望去,竟是像是會有紫色的太陽從那邊升起。
在修真界裡幾乎所有動物都在朝著紫氣的方向遷移,其中不少在半途便開了靈智。然而受到紫氣的影響,這些動物植物在開了靈智之後大多心qíngbào戾嗜血,非常喜歡攻擊人類。
這些原本屬於修真界的jīng怪,現在反而成了妖界的助力。
如果沒有白回,白羅羅大概也去了,只有身為jīng怪,才能明白那氣息到底有多麼的讓人難以抗拒。
但白羅羅拒絕了本能,選擇留在屬於他和白回的dòng府里。
隨著戰事吃緊,不光是門派里的弟子們被派去前線,還有一些位高權重的長老們,也不得不披甲上陣。
某日白回突然對白羅羅道:“羅羅,我可能要去前線一趟。”
白羅羅聞言露出惶惑之色,其實他早就猜到了這一天的到來,只是當白回真的同他說了,他還是有些接受不了。
他道:“怎麼突然就……”
白回說:“是我主動要求去的。”門派里需要人坐鎮,所以掌門也沒有對他提出任何要求。但現在時機已到,他不能錯過。
白羅羅低低道:“那你要去多久?我……我可以陪著你去麼?”
白回伸手重重的抱住了白羅羅,那力道恨不得將他揉進自己的身體,他說:“羅羅,我不敢帶你去,我帶你去了,就不能把你帶回來了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