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羅羅以為白回說的是自己實力太弱,會給扯後腿,急切道:“我現在很厲害的,好多人都打不過我了……”
白回說:“我知道,我不是擔心你受傷,而是擔心……”他說,“擔心你受到妖氣影響,迷失心智。”白羅羅到底是蘿蔔jīng,如果他靠近了妖界通道,在濃烈的妖氣侵蝕下極有可能受到影響,白回不敢冒險。
白羅羅囁嚅著,他還想勸說白回,但在看到白回固執的表qíng後,卻明白白回絕對不會同意他去了。
白羅羅的心qíng很低落,低落的連話也不願意說。
白回道:“羅羅,等我回來。”
白羅羅輕聲道:“萬一你回不來了,我怎麼辦呢。”
白回重重握住了白羅羅的手,他說:“我怎麼可能不回來。”我怎麼會捨得將你一個人拋下。
沒有人比白回更加清楚此行的重要xing,可以說拯救整個修真界的最後希望,都全在白回一個人的身上。
然而在這個世界原本的路線里,白羅羅擔下了這份重任。
這顆嬌柔的,看起來無比脆弱的蘿蔔,為了一個承諾,硬生生的將沉重的擔子挑了起來。他的一生過的十分辛苦,直到死去都是踽踽獨行,未曾有人陪伴身旁。
白回卻捨不得,他捨不得他的蘿蔔受苦,捨不得他的蘿蔔經受那麼多的苦難。他要護著他一生平安喜樂,如幼童般無憂無慮。
白回給了白羅羅承諾,說他一定會回來。
白羅羅捨不得白回,他們分別的那晚,他終是忍不住又哭了。哭的蘿蔔纓子都從腦袋頂上冒了出來,身體不住的抽動,像是要把一輩子的眼淚都流光。
白回看了心疼,卻又不知道該如何勸說,只能摟著他,拍著他單薄的背,親吻他哭紅的眼睛。
淚水也跟著被含進了嘴裡,咸且澀,刺的白回心臟生疼。
白羅羅說:“白回,你是不是早就發現了我是顆蘿蔔……”他後來才發現,人參的葉子和蘿蔔葉子差了不是一點半點。童子他或許能糊弄過去,但是白回怎麼可能會發現不了他的真實身份。
白回說:“是啊,早就發現了。”
白羅羅嘟囔著說:“那你還嚇我……”他總以為自己會被從土裡捉出來吃掉。
白回說:“我嚇你了?嗯……如果是嚇了你,那肯定是因為你瑟瑟發抖的模樣特別可愛。”
白羅羅抽泣道:“你都不知道我多害怕——”
兩人又聊了些初見時的事qíng,白回開玩笑說白羅羅是只色蘿蔔,不然當初怎麼會還沒化人形,就邁著還粘著土的小粗腿兒跑來占自己便宜。
白羅羅說:“我腿上沒粘著土……出來的時候有認真的拍gān淨呢。”
白回笑笑,他親了親白羅羅的額頭,道:“好了,天都快亮了,睡吧。”
白羅羅說:“我睡不著。”
白回含笑看著他。
白羅羅說:“一想到你要走,我就特別的難過。”
白回說:“我還會回來的。”
白羅羅露出落寞之色,他道:“我真的不能去麼?”
“不可以。”白回說,“答應我,乖乖的留在家裡。”
白羅羅答應了,天光乍破,他在白回的懷裡沉沉的睡了過去。等到他再次醒來時,身邊摟著他的人不見了蹤影。
掌門也為白回送了行,他遞給白回一壺酒,道:“你家的蘿蔔怎麼沒來?”
白回說:“昨天哭了一晚上,給他施了個安神咒才讓他睡著。”
掌門笑了,說:“跟養個孩子似得……”
白回也跟著笑笑,他喝了口酒,贊道:“好酒。”
掌門說:“自然是好酒,此去一別,不知道再次相見又是何日。”有的人去了,還能回來,有的人去了,卻再也回不來了。於是次次分別,都格外鄭重,因為不知此時此刻,是不是最後一面。
白回說:“我會回來,等我殺掉了那個大妖,就回來和羅羅成親……”他剛說完這句話,就啞然失笑。因為這話實在是太像在立flag,小說電視裡只要說過這句話的人都沒有什麼好下場。
在他腦子裡沉迷瓜子的系統也在附和,說:“這句話的效果不是和那個我押完這趟鏢就金盆洗手效果差不多麼。”
白回說:“……”
掌門見白回有些走神,還以為他在想白羅羅,便道:“你且放心去吧,羅羅有我護著,不怕被其他人欺負。”
白回笑道:“我只是怕他欺負別人。”
白羅羅雖然修煉時間尚短,但天資聰穎,進步神速。再加上白回悉心教導日日開小灶,他現在就算和內門弟子比起來,也是絲毫不差。
“是麼。”掌門只當白回在嘴硬,全然沒有把這句話放在心上,他道:“反正會幫你看著你,這裡的事你不用擔心。”
白回點了點頭,對著掌門做出了告辭的手勢,便轉身御劍而行,瞬息之間便消失在了天空之中。
掌門看著他的背影,微微的嘆了口氣。
此時白羅羅還在夢中,夢到白回正在認認真真的給自己澆水,白回本就長得好看,認真起來更是讓人臉紅心跳。白羅羅痴痴的看著他,仿佛回到了最初的時光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