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棵直徑需數人合抱的巨木轟然倒塌。
趙明月拍了拍手,一股腦地把這些異獸丟進了河裡。
大河裡本來有些低級的異獸,但光是聞到氣味都覺得腿軟,頓時跑的七零八落,根本不敢靠近這片水域。
趙明月已經長眠了太久,久到當初跟著他一起下葬的東西都被時間腐蝕了個乾淨。
丹藥本就保存不易,如今更是連整個瓶子都碎了。
滿打滿算,他也只剩下了身上套著的龍鱗甲,和腰上別著的常思劍。
趙明月蹲在河邊,取下了常思劍,輕車熟路的開始給這群異獸剝皮去筋取血。常思劍不愧是傳說中的聖兵,哪管這些異獸的外殼再怎麼堅硬,輕輕一划就切成了兩半。
趙明月的動作熟練的令人心疼,就像是個廚子。事實上,他也的確蠻喜歡做菜的。
而且他做的菜還挺好吃……東臨經常誇他。雖然其他人都不這麼覺得。
現在想起,也是難為東臨了。蟲族本來就吃不出味道,吃普通的食物不亞於受刑,東臨竟然沒有當場吐出來。
不過,要不是東臨騙他好吃,趙明月也不會覺得自己遇到了真正懂他的人,網戀就會死於第一次奔現……他們也就沒有後面的故事了。
隨著他剖的剖,割的割,底下的河水頓時被暈染成了猩紅一片。
他的腳邊也洗出了一顆顆妖獸內丹,紅的紅,綠的綠,陽光下五光十色,甚是好看。
東臨從他身後忽的冒了出來,雙手環抱,腳尖離地一尺高,最後緩緩踩在了地上。
「藥性會不會太烈?」他問。
趙明月的動作停頓了片刻,然後回答:「我怕來不及了。」
不管是採藥,放血,還是取內丹,趙明月的目的都只有一個。
他想揠苗助長一下。
起碼,得強行拔高到六階,撞開天靈穴,開闢識海,能夠神念外視再說。
要不然,源紋陣沒學會,趙明月擔心加文看的多了,腦子先壞掉了。
東臨沒有說話,只是眉間微蹙。
……
趙明月有些埋怨似的說著:「你怎麼選的人,他怎麼才四階。」
東臨無可奈何地回答,「我也沒得挑啊,能撞見一個就不錯了。」
河水回歸了平靜,光滑如鏡,倒映出了岸邊人的模樣。
水面上,只有趙明月的一張臉,卻不見東臨。
不知道是想起了什麼,趙明月冷不丁地冒出來了一句:「那個叫除夕的。抱著真的很舒服嗎?」
東臨沉默一會兒,然後十分疑惑地詢問:「……唔。除夕是誰?」
求生欲極強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