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明月沒有說話,只是持劍的動作從刺變成了砍。一棵古木那麼粗的長角巨蛇被攔腰砍成了兩半。
就連河水都被劈開了一條真空的縫隙,劍氣掃過了十數米深的河床,留下了長長的一道溝壑,這劍氣一直到撞上了對面的高山,才驟然停下。
陡峭的山崖上,出現了一道筆直豎著的劍痕,山石墜落,驚起鳥獸一片。
數秒之後,河水翻湧,重新填滿了空隙。
哪怕是用劍砍,趙明月的動作一如既往地賞心悅目,東臨卻莫名覺得後脖子有點涼。
……
古人為了學習頭懸樑錐刺股,加文一直覺得這是一個傻逼行為。
學不下去就該去休息,調整完了以後再回來學,是不是?
一直到今天,他成了這麼個傻逼。
趙明月留下的四十九頁源紋陣,加文才看到了第七頁,就已經到了過目即忘的地步。
並非是他不想好好學習,而是看過之後,就像是有什麼人強行抹去了他的記憶一樣,只記得自己看過,卻完全想不起內容是什麼。
加文盯著上面的源紋陣,指節搭在陣圖上,因為過於用力都顯得有些蒼白,另一隻手則是顫顫巍巍拿著刻刀,小心翼翼地在紙上臨摹。
看著看著,陣圖旁邊好像多了幾行字。
加文頭痛欲裂,逼著自己往下看去,嘴裡下意識地跟著念了出來:「大衍之數五十,其用四十有九,是為天衍……人遁其一。」*
「啪嗒」,什麼液體掉在了紙上。
加文低下頭一看,才發現竟然是一滴血。又是「啪嗒」一聲,血流不止,暈染開了一片。
都是從眼眶裡流出來的。
加文這才後知後覺地感到了從眼眶裡傳來的劇痛。
他猜,自己現在的模樣說不定很是恐怖,譬如油光滿面,雙目血紅之類的……除夕看到指不定還會怎麼心疼呢。
也多虧除夕不在。要不然以加文的心態,指不定還要雲淡風輕地表示這是小事不成問題,然後為了裝X繼續逼著自己往下學。
不能再看了。
他的腦海里只剩下這麼一個想法。
加文合上了陣圖,大腦里一片眩暈,身體也跟著晃了晃。
那股難以抗拒的遺忘的感覺又回來了。
加文閉上眼,皺著眉不停地回想,一直到那股不可抗拒的力場消退。
他還是忘了點東西,但是比起上次,能記住的又多了那麼一些。
趙明月回來的時候,看到的就是加文這滿臉血淚的情況。
他嚇的手裡的菜籃子都要掉了。
趙明月上前了兩步,手還沒伸上去呢,東臨突然在背後咳嗽了一聲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