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怕是聖人看見都會動了妄念。
加文聽著名字眩暈了片刻,然後微微低下了頭,坦言道:「您已經教給了我很多東西了。我在心裡一直把你視為長輩,並沒有想過從您身上索取什麼報酬。」
趙明月的唇角揚起了片刻,隔了會,低聲道:「那就再拜託你最後一件事了。」
他抬起手,指尖微揚,下一刻,一個信封輕飄飄地落進了加文的懷裡。
信封不小,到手還沉甸甸的,歲月仿佛沒有給它留下任何痕跡,看著嶄新無比。
這封信和給東臨的信一樣,一直伴隨他長眠。
因為那個東西不敢碰這封信,於是保存的十分完好。
信封的表面,印著趙閥的家徽,整體模樣像是一隻咆哮的猛虎,徽章的正中央卻描畫出了一把被荊棘繚繞的巨劍。
加文剛把信封拿在手上,下一秒,就聽到了趙明月微微喑啞的嗓音。
「這是一封家書,如若他日趙閥有難,勞煩你把它送回趙閥,也許會有用。」
「都說水盈則溢,日中則昃。當年李氏皇族為了收買人心,承諾李與趙閥共天下,但是千年過去,誰又說得准呢……我倒是希望永遠都別用上這封信。」
身為趙閥的先祖,總是希望後輩都能平安順遂的。
加文鄭重地收下,點了點頭。
「你既然學完了陣圖,那就應該知道要怎麼去破陣。四十九座陣圖我都已經刻好,只差最後一筆。」趙明月深深地看了他一眼,「剩下的,交給你了。」
說完,趙明月上前了一步。
他的腳步踏過的地方步步生蓮,半截身子埋進土裡的金玉古棺突然騰空而起,在空中散成了一片又一片。上面雕刻的龍似乎在這一瞬間活了過來,竟然在棺材板上隱隱流動了起來。
山谷內響起了陣陣龍吟之聲。常思劍在這一刻飛上了天際,在半空中不斷盤旋,劍身划過的天空留下了一道又一道鮮艷的霞光。
就像是踩在了透明的樓梯上一樣,趙明月一步一步往前走去,整個人逐漸懸空了起來。
打散了的棺材又在他四周聚攏,
最終「哐當」一聲,古棺嚴嚴實實地合了起來,然後筆直的墜入了這座大陣的陣眼處!
幾乎是一瞬間,漫山遍野的金光沖天而起!就像是驟然升起的煙火一樣璀璨。
煙火自然很美,但這終歸不是煙火。
天衍大陣在瞬間被激活,殺伐之氣直衝雲霄,冰冷刺骨。
遠在幾公里外的東臨看著這一幕,就像是被凍住了一般,牙冠止不住的輕顫,眼眶微紅。
他驀然轉過了身,身影消失不見,留下了一邊茫然無措的見青山。
東臨在陣外,而加文卻在這陣中。
似乎是感覺到還有外人,地上的源紋陣開始緩緩轉動。一聲龍吟在加文的耳邊響了起來。
一陣璀璨的金光中,源紋符號匯聚成了一條金燦燦的巨龍,朝加文咆哮而來。
在陣法的加持下,這一擊不亞於聖階強者隨手一揮!
如果是正常情況,無論如何,加文也是躲不開的。但是現在,這裡是天衍大陣內,最不巧的是,他還把四十九座陣法爛熟於心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