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明月早就告訴過他稍有差錯萬劫不復,但是加文既然答應了他,那就自然不會退縮分毫。
他的身形在陣法四周穿梭,像是夜晚隱約跳動的燭火。
初九,潛龍勿用。陽在下也!
他一腳踩在了陣點之上,低下頭了頭,看向了趙明月刻下的第一座副陣。
原本趾高氣昂的金色巨龍如同被捏住了七寸的蛇,在半空中生生止住了動作。
這條龍離加文的距離不足一寸。
一滴汗划過了加文的鼻尖,他抬起了手。
在天空中徘徊的常思劍劍身一顫,然後,飛至了加文的身側。
加文握住了它。然後在這座源紋陣上輕輕一划。
原本的源氣流向頓時移形換影,像是受到了什麼召喚一樣,湧入了最中心的陣眼處。
面前的龍也緩緩消散在了空中。
不知不覺間,加文已經一身冷汗。
「趙前輩也真是……都不能讓我提前練習一下嗎,第一次幹這種活,很嚇人啊。」
他擦了擦滑落到了兩腮處的汗滴,走向了第二座副陣。
九二,見龍在田,得施普也。
……
不知不覺,竟然又是三天。
當破完最後一座陣的時候,加文膝蓋一軟,差點直接跪下。
他的腦袋全是嗡嗡的雜音,抬起胳膊一擦,手臂上全是血跡。
最後一道源紋陣圖也沒入了陣眼的棺材裡。
他的腳下依舊是趙明月刻下的源紋陣,但是加文清楚,這些陣紋已經對他造不成什麼威脅了。
這四十九座陣法運轉,產生的所有殺氣,都朝向了針眼處的唯一一個人。
一縷赤色的極光從雲霄處直直墜落,隱約看,似乎還能看見一把劍的形狀。
那是一把非常普通的劍。
加文不受控制地閉上了眼,眼前卻依舊白茫茫一片。
他被那縷從天而降的紅色光芒刺激到暫時失明。
天衍大陣,自古以來就是絕殺之陣。
向天借一劍,殺一人。
加文的眼睛酸澀無比,莫名的,鼻子也跟著發起了酸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