加文點了點頭,身後的驚濤劍驟然飛起。
於是,劍光一閃。
人頭落地。
坐在他旁邊的一位女士沒忍住,尖叫了一聲,然後很快慌張地捂住了自己的嘴。這位議員的血濺在了她的臉上,她渾身顫抖,眼淚不受控制地流了出來。
但是比起用尖叫宣洩恐懼,她更怕自己的尖叫聲引來了加文的注意。
畢竟她也不太乾淨。
看樣子,恐嚇的已經差不多了。
這群人看著他,一個個抖的都想受傷的小鵪鶉似的。
指尖的煙已經要燃盡了。
加文在吳昭的頭上摁熄了菸頭,心情很好地詢問著:「那現在可以開始寫了嗎?沒事,我不會隨便動手的。畢竟臨時找人幹活也很麻煩,我只想要大家聽話而已。」
在場的人顫顫巍巍的握住了筆,然後奮筆疾書了起來。
上樑不正下樑歪。
能在第九區混的如魚得水的人,沒一個是乾淨的。
乾淨的都死了,譬如林雲秀。
不想死的就只好同流合污,之前面對吳昭不想死,那現在面對加文,自然也同樣想要活下去。
不就是檢舉別人嗎?簡單。當了這麼多年同事,對方是什麼人還不清楚?罄竹難書,一張紙甚至都寫不下呢!
——
僅僅是第二天。
第九區的日報上就刊登了一則消息,說是吳區長和另一位議員出了車禍,不治身亡。
經過緊急討論,根據帝國星雲歷917年頒布的《十八星系管理條例》,第九區的區議會連夜選舉出了之前副區長林雲秀的遺孀高麗為區長。此舉得到了區議會、源管會、當地政府高層的一致認可。
加文沒有接管第九區這個爛攤子,專業的事還需要專業人去做。更何況他不可能一直呆在第九區。
他的武力鎮壓在這,至於怎麼用人,怎麼改革,那就是高麗的事兒了。
加文現在歸心似箭,還沒走是因為第九區的事情還沒步上正軌。怕自己一走,這對孤兒寡母的出什麼意外。
高麗從昨天晚上開始就沒睡過,一直忙到了天亮,但是她的一張臉卻越來越光彩。
她本來只是個護士,她的父親高議員說女孩子不用這麼辛苦,好好嫁人就是了;高麗隱約覺得不對,但是依舊按照父親的吩咐循規蹈矩的生活。
一直到了今天,到了現在,看著過往的仇人如履薄冰地站在她面前等待安排,高麗才發現這種權力帶來的快樂是不分性別的。
——都說權力是最好的回春藥,這一條不管男女都一樣適用。在高議員身邊耳染目濡這麼久,想來高麗也會成為一個優秀的政客。
而加文,這個剛把第九區攪動的血雨腥風的人——
當了個甩手掌柜,到了圖書館,開始翻閱往期的報紙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