姚重華的神情出現了片刻的震撼。
倚艷笙湊的很近,灑在他脖頸間的呼吸是熱的,觸碰的手指之間的溫度卻冷的像是結了冰。
姚重華道:「原來如此……我明白了。」
他捏住教典的手指因為過於用力而開始發顫,唇張開後,半天都沒能再說出一個字。
倚艷笙的表情逐漸平靜了下來,他坐了回去,卻突然覺得有些累了。那種疲憊不是身體上的,而是發自內心的困頓。
他看了眼這巍峨的神殿,輕聲對著一邊的教皇說道:「我困了,你退下吧。對了,可以收網了,讓別枝快一點。」
姚重華沒覺得有什麼不對,他十分低眉順眼地回答道:「是。」
畢竟,在千年前。
這裡曾是倚艷笙的主場。
——
羅勒星第一區內依舊一片火海。不過火勢已經小了不少。
陳言川和加文暫時握手言和,共同靠著牆墩子排排坐。兩個人都形容狼狽,感覺在面前擺個碗,都能直接上街乞討。
陳言川從破破爛爛的上衣口袋裡掏出了軍用鎮定劑,在旁邊的火苗里燎了一下。從菸嘴冒出來的淡灰色煙霧在四周氤氳來開。
他的心情有些複雜:「當年到底是怎麼回事?你為什麼知道這件事?」
加文的腦海里閃過了千頭萬緒,最後點菸說起了從前,嘆息道:「我原名林嘉文。」
陳言川回憶了片刻,終於從犄角旮旯里找出了這個名字,表情多了些瞭然「哦,定遠侯府的……我記得你。你是林嘉遠他堂哥,他跟我說過你。不過……你不是死了嗎?」
他記得林嘉遠不太喜歡這個堂哥,說他脾氣不好,橫行霸道,鳩占鵲巢,完全沒有寄人籬下的自覺。
年紀尚輕的陳言川還很是同仇敵愾了一會,不過他本人不擅表達,這點仇視也只好默默記在心底。
他那時候還發誓等他修煉有成,就去替林嘉遠教訓那個堂哥一下。
不曾想還沒等到那一天,就等來了林嘉文獲罪流放的消息。
「沒死成。」加文突然有了一點完全沒必要的好奇心,「林嘉遠是怎麼說的?」
陳言川沉默了一會兒,「記不太清。我不喜歡聽這些,忘的差不多了。我母親告訴我是林嘉遠把我救起來的,還帶我去永樂候府道了謝。」
「是嗎?」加文扯著嘴角笑了笑,笑意不及眼底,「那時候我父親剛獲罪,我被送到林閥主家。邱老太君大壽,我為了避嫌沒有去前廳。一個人在後院練武,結果突然聽到了求救聲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