嵐初歲氣得當即就撂下帘子,不是很想和他說話。
王城門外有不少茶水棚,加文花了兩枚銅錢換了兩碗水,不出意料又被嵐初歲譏諷摳門。
加文笑著回答:「秦國稅收泰半都用在了軍費上,除此外興水利,重交通,保民生。自然比不得楚國王室奢靡。反正茶都買了,那文錢從你下個月工資里扣,喝不喝由你。」
嵐初歲頓時心頭一梗。
茶水棚里的歇腳路人正在討論著最近的局勢。
「此次諸侯會盟,如果事成,四國軍隊皆聽秦王調度,秦恐一家獨大。」
「我聽聞秦王幼年時長於天子身側,天子視若親子。此次諸侯會盟也由天子一力促成……」
「咦,為何我聽到的消息,說天子和秦王至今未婚,恐有苟且?」
……
坐在對面帶著面紗的嵐初歲發出嗤笑。此時民風淳樸,沒有女性不准出門的規矩。就是嵐初歲一張臉過於惹眼,只好遮起來,免得遇上不開眼的地痞流氓,平白浪費時間。
嚯,吃瓜吃到自己身上。加文嚇得手裡的茶碗都差點掉了。
就在這時,坐在角落裡的一位老人突然一拍桌子:「除夕小兒,不聽勸阻,養虎為患!放虎歸山!日後必定有他後悔的。」
旁邊的人紛紛變了臉色:「哪來的狂徒,竟然敢直呼天子名諱?!」
坐在老人身邊的隨從站起,笑著賠禮:「我家老爺是周朝宗室,是當今天子的親叔……老爺宿醉,喝多了正在醒酒,還望諸位見諒些個。」
加文也在此時變了一下臉色。
他轉過頭,看向了嵐初歲,語氣里全是震驚:「周天子叫除夕?」
他和周天子虛與委蛇十幾年,一直陛下陛下地叫著,因為清楚這裡不過是幻境,因此從未真正的把那位天子放在心上,自然也不可能花時間打探的多仔細。
敷衍了事的下場就是,過了十幾年才知道周天子的名諱。
嵐初歲回答:「大周王室姓除,這一代天子名夕。」
除夕。
算上在王道碑內的時間,他已經快三十年沒有叫出個這個名字了。
不是不想,是不敢。
好在他已經過了想起這個名字都覺得有些疼的年紀了。
加文放下了茶碗,沉默許久,然後問了一句:「你覺得王道碑器靈會讀心嗎?」
——
王道碑器靈當然不會讀心。
事實上,它也難以理解,那位存在為什麼突發奇想,要前來看它一眼。
如果不是康斯坦丁的那一眼凝視,在選帝侯進入王道碑內後,它就會開始單方面的屠殺。
他是王道碑的器靈,這裡是王道碑內,他就是手握最高權限的管理員。玩家們自然任由他宰割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