反正人都已經廢了,趙閥現在也跟他不親,也不知道帝國會不會來贖他。
搞得現在不上不下的。
監獄裡環境惡劣。他被鎖鏈銬在牆角,只有頂部微微透來幾縷光。
令他感覺諷刺的是,被他親手關押的高麗就住在隔壁,待遇還比她好多了,甚至有專門的營養師替她打理身體。
就因為蟲族攻破利特星的時候,高麗嚷嚷了一句:「誰敢動我?!你們王當年可是我推薦去上學的……!」
托高麗這句話的福,十八星系隨便扯一個人,似乎都和那位王扯上了關係,搞得蟲族軍官畏手畏腳,半天也不敢殺一個人。
不過,監獄裡的人依然沒有被放出去。
暫時也沒有人知道會被怎麼處置。
趙容華正這麼想著的時候,門驟然被打開,出來兩個虎背熊腰面容冷酷的軍人,一左一右把他壓著了。
接著就是高壓水槍,緊急沖了個澡。
趙容華當了一輩子世家子,什麼時候被人這麼對待過,說真的,要不是之前戰敗的時候被毀掉了星海,就壓著他的兩個軍官,他一拳能打兩個。
真是……虎落平陽被犬欺。
他換上了一套乾淨的衣服,然後被人丟進了一個寬敞明亮的房間,壓著坐在了椅子上。
這地方,趙容華清楚,叫審訊室。
他的面前是一塊玻璃,單面的,趙容華從上面只能看見一片漆黑。
他聽到了有人入座的聲音。
……
加文坐在了他對面,內心十分唏噓。
幾十年沒見的故人,再次相遇卻是這種猝不及防的方式。
「趙容華……是我。」
對方看上去並不是很意外,「噢,加文啊。」
趙容華早就聽說加文登基的消息,一開始還氣的想回到過去寫絕交信,後來聽著聽著也就習慣了。
就是在內心深處,他已經和這人割袍斷義。
加文斟酌了一下用詞,「我聽說你在監獄裡兩次都試圖自殺。」
「……」趙容華低著頭沉默不語,露出了一截下巴,唇抿出了一條線。
加文笑了起來:「看來你也清楚,戰敗了,就算被贖回去,大概率也是拿去頂鍋。還不如戰死,好歹不墮了你齊國公府的威名。」
總有人要對這次戰敗負責。趙容華表面上是個白身,但是出自趙閥,怎麼看都夠格了。
趙容華抬起了頭,看向了前方,臉上露出了嘲諷的笑容:「你是來勸降的?」
雖然他什麼也看不見,但是他知道加文能看見。
「只是來和你敘敘舊而已。」加文輕聲回答,「說起來,齊國公府好像也只剩下你這一位了……不過趙閥早就沒有齊國公了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