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從趙容成叛國後,齊國公這個爵位就消失在了帝國歷史的舞台上。
加文距離趙容華其實只有一步之遙。
他站在趙容華的面前,隔著一層玻璃,低著頭看著對方,目光審視又柔和。
趙容華的手指微微曲起,極力控制著自己的情緒,「你如果是來勸降的,大可不必。我就算死也不會和趙容成一樣!」
「你哥哥……」
加文剛開了個口,趙容華忽然憤怒地捶了一下椅背,「他不是我哥!」
他被綁在椅子上,能做的動作其實非常有限。這一動不小心拉扯到了傷口,趙容華頓時發出了幾聲撕心裂肺的咳嗽聲。
加文嘆了口氣,語氣無奈,「好吧。趙容成。」他頓了頓,接著道,「趙容成沒有叛國。」
僅此一語,趙容華驟然瞪大了眼。
在他自己都沒注意到的時候,兩行淚從眼眶裡溢了出來。
「……什、什麼?」在短暫的震驚後,趙容華的眼神銳利了起來,「你說他沒有叛國,那到底、是怎麼回事!?」
他等來的卻是一片長久的沉默。
趙容華急躁了起來,「你怎麼不說話?!加文!你告訴我,到底怎麼回事!?」
說到最後,趙容華的聲音里還隱約帶上了哭腔。
在一片漆黑里,他聽見了加文的聲音,「當初,人類帝國的教皇姚重華預測到了康斯坦丁的甦醒。擔心康斯坦丁會不遵守當初的協議,插手帝國和蟲族之間的爭鬥。於是李錚和趙容成合夥做了一個局。」
「趙容成假意叛逃蟲族帝國,實際上是奉旨,等待康斯坦丁陷入虛弱期,然後去聖山斬殺他。我曾經在聖山上當過神官,可以調給你看趙容成和康斯坦丁對抗的視頻記錄。」
趙容華臉上露出了一陣茫然:「……是嗎?」
「是。」加文垂下了眼眸,「康斯坦丁甦醒,想來在你們人類帝國那邊也不是秘密。趙容成雖然沒有得逞,但是康斯坦丁受了重傷,因此這些年一直在聖山養傷。」
是的……康斯坦丁復甦,趙容華是知道的。人類帝國還因此惶恐了好長一段時間,後來發現這位神並沒有插手凡間俗事的意圖,這才緩緩鬆了一口氣。
「原來……是這樣啊。」趙容華的臉上有些失魂落魄。
加文點了點頭,「如果李錚沒死,本來是可以給他平反的,奈何李錚陛下突然暴斃。」
「那你是怎麼知道?」趙容華突然冷冷詢問。
「我如今可是你們最痛恨的王蟲,」加文神色有些無奈,「當初趙容成去殺康斯坦丁,蟲族內部震怒無比,我怎麼可能一無所知?」
趙容華劇烈顫抖了起來,喉嚨里發出了幾聲意味不明的、壓抑到極致的哭腔。
加文抬起手,一邊的尋陽低眉順眼,遞過來一張手帕。
面前的玻璃緩緩朝兩側打開,加文彎下腰,擦去他臉上的淚痕。
「你之前說,我是來勸降你的,在我到這裡的時候,你都已經廢了,雖然是人類帝國的指揮官,但是又沒能接觸到核心,勸降你又有什麼太大用處?」
趙容華抬起頭,看著他,淺棕色的眼眸里蓄滿了淚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