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過了幾年,李清舟登基了。
她順理成章的成了皇后,本以為未來的人生必定無趣到了極點,萬幸的是……她遇見了姚重華。
一想起這個名字,趙南風死寂的心仿佛活了過來,雙重背德的快感讓她沉迷無比。
好在,她也還記得自己是皇后。
今天,是趙南風回家省親的日子。
上午見過了母親和祖母,下午,趙南風就作為家族會議的一員,坐在了會議室內。
說是家族會議,但是到此的人不過五六人。還全都是和家主一脈親近的趙閥子孫。
最高處,趙南風款款入座。
「皇后殿下……您這是?」有人問。
趙南風深吸一口氣,「我此次,其實是為了我趙閥未來而來。趙容華叛國,陛下震怒,也許不久就會以此對趙閥開刀。」
此話一出,滿座皆驚。
趙南風的表情滿是嚴肅,她環顧四周,朗聲道:「齊國公府,累世公卿,享盡榮華;趙閥上下,誰不羨慕國公府?!然而結局怎麼樣?齊國公府的下場,就是整個趙閥前車之鑑!」
「『李與趙閥共天下』,李應天說的再好聽又怎麼樣?!李應天死了!」趙南風朗聲道,一句句話語如同重錘,鑿在在場所有人的心上,「我是皇后。然而李清舟又是怎麼對我的?從他身上,你們還察覺不到皇室對趙閥的態度嗎?」
「我雖然是一介女流,也知道『側臥之榻豈容他人酣睡』,如今是我趙閥千年來最弱的時候,你們猜,李清舟會不會對趙閥下手?就算李清舟不動手,
樂清輝又是個吃素的?趙閥的第二軍團又是怎麼沒的?——這都多少年過去了,我們趙閥為李家幹了多少事?也不見李家把吃進口的軍隊吐出來,難道你們真的沒有察覺嗎?」
「現在趙容華也不在了……說趙容成叛國,我興許信;然而趙容華叛國,你們誰信?十八星系那麼遠,哪怕是假的,到帝星也成了真的!」趙南風說到這話的時候,急的都快哭出聲了,「這難道不是李清舟再次打壓趙閥的藉口嗎?!——他也不看看,到底是誰扶他坐穩的王位!」
李清舟近些年大肆提拔寒門出身的人當官,觸犯了不少世家門閥的利益,一直都是趙閥身先士卒做表率,又是讓賢,又是背黑鍋。這些年,趙閥家主在內閣沒少被同儕擠兌。
趙閥現任家主承襲了晉王位,這位異姓王面色沉沉,看不出喜怒,眉頭緊鎖。
於是,趙南風沒忍住低低叫喚了一聲:「父親!」
這一聲叫喚宛如鸞鳳嬌啼,百轉千回。
家族會議上,幾名族老面面相覷。
晉王嘆息一聲,上前半步,摸了摸她的發,「茲事體大,讓我好好想想。」
然而,其實就在他說出這句話的時候,晉王心裡,卻已經有了主意。
趙閥當了這麼多年帝國第一門閥,也許,終於到了再進一步的時候了…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