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箋抬頭,是浩瀚蒼穹,偏頭,是陸延遲。
宏大和渺小,都在這一瞬。
時箋心想,他大抵是幸運的,人,生而孤獨,每個人都是孤獨地出生孤獨地死去,但他這一生有人攜手與共。
陸延遲又是如此的懂他,既然沒有美好回憶,不要緊,我陪你一起製造,我就是你的獨家記憶。
第125章
兩人踏著月色離開。
走到半路, 陸延遲回頭看落後他半步的時箋——
新月灑下銀白色的光,積雪倒映著月光,整個世界是夢幻的白, 美人臉上猶掛著淺淡笑意。
陸延遲看得目眩神迷, 他驟然有一種詩句里的情境浮現在眼前之感, 他盯著時箋,說:「小時,我突然想起了一句詩。」
時箋和陸延遲莫逆於心,幾乎是陸延遲一開口, 他就知道陸延遲要說什麼,他嗓音清淡:「我知道,不用尬詩了,謝謝。」
陸延遲哽住:「……」
他沉默半晌,仍是笑吟吟道,「月色與雪色之間,你是第三種絕色。」【注】
時箋當然知道余光中的這首詩——
「若逢新雪初霽,滿月當空, 下面平鋪著皓影, 上面流轉著亮銀, 而你帶笑地向我步來, 月色與雪色之間,你是第三種絕色。」【注】
時箋淡聲評價:「沒有滿月、不是新雪、我也沒有帶笑著向你走去……不太應景。」
陸延遲有些氣惱, 但是:「我不管, 你就是第三種絕色。」
時箋抿著唇微笑:「隨你。」
陸延遲瞬也不瞬地看他,很是堅持:「我家小時真絕色。」
時箋和他瞎貧:「知道了知道了, 你這種顏狗看上的無非是我的美貌。」
陸延遲就笑,然後去啄時箋的臉頰, 陸延遲很吃時箋的顏,他不止一次覺得美人是女媧按照他的性癖捏的。
時箋隨著他親,而且時箋是那種玩熟了也很有梗的男孩子,他摸出手機,改了下微信名:時大惡人空有美貌。
陸延遲看著他改,搖頭失笑,跟著摸手機改名:陸大善人真顏狗。
陸延遲這一回搶了陸嶼寧的活,主動截圖發朋友圈:「新的一年,也要好好秀恩愛。」
朋友圈裡的萬千少女直接磕瘋——
「新的一年,新的情侶名,Z大雙璧依然那麼好磕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