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矜貴」是一種感覺,在特定的環境裡能表現的更充分,而今天這個配不上靳辰身份的小區,反而因為這種差距把靳辰身上的「矜貴」氣質給襯托得更明顯,他訓練有素的身材,微卷蓋在脖子上的髮絲,還有那面料高檔的西裝,都能給人明艷的「矜貴感。」
環境是塑造不同人的根本原因,靳辰在京州最權勢的家族出生,他的舉手投足間散發著指點江山,不同於普通人的風采,雲餚站在他的身邊,完全沒有半點的氣場,存在感薄弱到在狹窄的電梯裡,那些人也只會盯著靳辰打量。
他們是在詆毀靳辰,還是在詆毀自己?雲餚都不在意,無論詆毀誰,怎麼說,他們都是對的,他和靳辰,的確是雲泥之別。
電梯裡的每個人都在窺量著靳辰,偷偷摸摸和老鼠一般,雲餚則靠在電梯邊上,安靜地低著頭,什麼也不說,像個極聽話的小孩。
「在想什麼?」靳辰注意到他的沉默,低下頭來凝視他,完全沒有在乎電梯內的兩個陌生人,「我跟我哥說過了,這次他不會為難你。」
電梯裡的其他人默不作聲,但這樣小的空間,誰又聽不見?
雲餚知道他們的每一句話都會成為明天的八卦,因為在九和苑,他是八卦的中心,因為他釣上了靳家的少爺,人人對他都十分好奇。
「嗯,」雲餚握住自己的手腕,髮絲因為電梯開門而輕輕飄起,「我都能理解。」
靳澤要怎麼樣為難他,他都接受,完全接受,他選擇靳辰,就知道這個後果。
電梯打開後,靳辰抬手握住了雲餚的手腕,像是故意給電梯裡的其他人看,他提道:「你遲早是我們靳家的人,不管旁人怎麼說,我娶定了你。」
靳辰的指尖是灼熱的,雲餚的指尖卻十分寒涼,他是怕冷體質,很是需要溫熱的傳遞,即使是在並不寒冷的春天。
雲餚沒有回答他,而是握住了靳辰的手,跟他一起出了電梯,他知道那些話不是說給自己聽的,靳辰比他更厭惡流言蜚語。
上了車後,雲餚扣上安全帶,超跑的兩邊沒有遮擋物,完全是透明的,雲餚握住安全帶,小聲地請求:「可以把敞篷拉起來嗎?」
靳辰按了一下車內的「H」鍵,敞篷便緩緩合上,照在雲餚身上的光也一併被遮擋,雨後濕冷的天氣讓雲餚抱緊了身軀。
「還是那麼怕冷?」靳辰問,見雲餚點頭,說道:「改天我帶你去檢查下身體,這麼怕寒應該有問題,去看下怎麼補。」
「不用,只是脾臟虛弱而已。」雲餚兩手緊握,他拿畫筆的手纖細好看,只不過因為人瘦,攥在一起也只是更顯骨感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