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看過了?」靳辰發動車子。
「嗯。」雲餚緩緩應答,是很簡單的字眼,他並沒有告訴靳辰,他前段時間在畫室暈倒,被送到醫院,這才查出身體太勞累,心律不齊,念想繁多,導致精神狀態不好,甚至影響了身體,雲餚沒有在意,倒是把送他進醫院的師父嚇了一跳。
畫漫畫的工作並不自由,甚至因為趕稿經常加班是常有的事,他們一刻也不能停,發展的越好,時間越緊張,工作越忙,身體越差,這是循環的,這個時代的大家都能習慣,他又有什麼不可以?
以至於經常連上幾天的晚班,他也沒什麼抱怨,總是安安靜靜地做好自己的工作,然後就是兩點一線的生活。
「醫生怎麼說?」靳辰關心他的身體,雲餚是肉眼可見的瘦,他現在已經很是好看,甚至有種病態的好看,而能打敗他的,也只有從前的雲餚自己。
靳辰一直記得雲餚前些年的樣子,那個才叫真的清新脫俗,每個見過雲餚照片的人,都會先問一句「這是男生女生?」那不帶有什麼暗諷,雲餚只是五官標誌,眼睛明媚,面龐比多數男生的稜角要柔和些,是常人說的骨相美,而這種骨相美總是讓人雌雄難辨的,雲餚便是擁有這種骨相的人,你不會想以性別定義他,只會覺得生得漂亮,美人就是美人。
而在前些年,雲餚把這種骨相的美發揮到了極致,害出身的靳辰,首次見面,就起那悖德的占有欲。
現在的雲餚完全沒了那種驚人的殺傷力,他的眼神淡漠了許多,人安靜了許多,明媚的目光也變得呆滯而空洞,存在感薄弱到你不刻意,壓根發現不了他的存在。
他像透明的牆,立在那裡,不小心一點,總不讓人注意。
「我忘了你是什麼時候開始瘦的了,」靳辰握著方向盤,眉眼惆悵,「我盯著你每天吃飯,這兩年為什麼越來越瘦?臉都沒了血色。」
鏡子裡倒映著蒼白的臉,雲餚抬起手撫摸了一下,丟出一個可能:「工作太忙了。」
「畫室的工作能推就推了,」靳辰說:「我有能力支持你創作,你想畫漫畫,我會為你建造一個只屬於你自己的工作室,總比三天兩頭的加班要好……」
「謝謝你的好意,不過不用了,」雲餚說:「現在的工作也很好,畫室都是熟悉的朋友了,師父也在,我想陪他一起完成新作品,一切都很穩定,暫時還不需要做出改變。」
「可你的身體頂不住,」靳辰說:「你如果不想我為你出資做什麼,你可以到我朋友那裡去,他們也有這行業的人,只要打個招呼……」
「靳辰,」雲餚轉過頭來看著他,對他露出溫柔的笑,「真的不用了,是我自己暫時不想做出改變,我的身體我知道,我沒問題,只是怕冷而已,那不是什麼大的毛病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