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別太高估自己,厲少。」說完,雲餚掛斷了電話。
他不管對方怎麼想,厲允城並不在他要取悅的範圍內,對待他,雲餚沒有那麼多精力,他把手機置在平板旁,出版社的郵件內容很長,這是個細活兒,等和出版社確定好一切事宜,雲餚才站起來收拾衣服,打算去洗個澡,然後補個覺。
兔子洞裡他總覺得不乾淨,身上似乎染了那些該死的酒精味。
還有嘴裡。
雲餚收拾好衣服,剛打開門,門口一個人影把他嚇了一跳,待他看清人時,眼裡頓時露出了心虛的光。
竟是靳澤。
「你……」雲餚方才在屋子裡的電話不知道有沒有被人聽去,他現在不敢篤定這房門的隔音效果有多好,一顆心都快跳到了嗓子眼。
靳澤不知何時出現的,他身上的西裝把他襯得那樣嚴肅矜貴,一種逼人的氣勢直撲雲餚的面頰,靳澤終於在他臉上看見這種慌神,多年了解讓他很快分辨出那是什麼色彩,於是陰惻惻地開口:「跟我弟弟滾床單呢?露出這等下流的模樣。」
他心虛的臉上爬上一抹暈紅,唯獨這種表現和當年一模一樣,所以總多次讓靳澤分不清楚,他到底是在羞澀緊張,還是在盤著什麼不乾淨的心思,被人發現。
不同在於當年他可以抱著他,把他這模樣鬧得更誘人,他當年很喜歡他露出的羞澀模樣,他可以在他這模樣下的軟雲里繳械,多少次都不知足,而現在能做的唯有聽起來一股酸味的冷嘲熱諷。
不然呢?他要怎麼安放現在仍然喜歡,卻不能折騰他的心情?
唯有低級的口上尖。
第43章 坦白
「你聽到什麼了?」雲餚才不在意他嘴上的諷刺, 現在在他面前天大的事是靳澤有沒有聽到他的電話內容,他可沒有糊弄厲允城時講的那樣,他能左右靳澤, 靳澤能念著他的舊情, 能站在他這一邊。
現在他正被靳澤針對著,叫他抓住了什麼把柄,後果不堪設想。
「你希望我聽到什麼?」靳澤反問,他語氣裡帶著質疑, 眼神也是穿透性的,妄圖看穿雲餚那點心事。
那就是沒有了, 雲餚心下鬆了一口氣。
「沒、沒什麼……」雲餚抱著衣服的手悄悄放鬆了些。
靳澤的視線從他手上收回, 臉上平靜,沒有追問下去:「晚上去主樓吃飯。」
雲餚抬頭問:「我也要?」
靳澤說:「你認為我來找你會因為私事?」
他說話句句帶刺, 扎不死人不行的那種,幸好雲餚已經免疫,他不在乎靳澤的口氣有多難聽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