靳柏川溫聲:「什麼?」
雲餚眼熱地說:「你問我,是不是第一次見面就喜歡你……我不敢承認,川哥,我很害怕,因為我從來沒這麼喜歡過一個人,我怕表露太多你會不喜歡我,我怕有一天你會厭倦我,我怕你離開,我怕你不再新鮮我,我想在你心裡永遠是這樣的地位,你會永遠看到我,我想跟你有未來……川哥,對不起,我第一次見面就喜歡你,可是我不敢說,我害怕和你分開……」
靳柏川目光滿是疼惜,他的手僵硬在雲餚的額頭,聽到這些話的擔心大過了開心,他結實的臂膀擁住了顫抖的身軀,壓在雲餚的頭頂說:「雲餚,不要小看我的感情,好嗎?我對你的新鮮感,十年半載都是這個感覺,不信的話你就跟我賭,我想跟你有未來這句話,我以為會是我先說。」
雲餚抬起濕漉漉的眼眸。
靳柏川的拇指從他眼角擦過,揉碎了滾燙的熱淚,「不要告訴我你喜不喜歡我,我那句話是逗你開心的,我不需要聽你說才能確認,你的眼神早就告訴了我。」
靳柏川抬起他的下巴,吻上他的唇,廝磨雲餚唇瓣的同時說:「跟我看你時一樣,裝不出,掩不住。」
「但也沒什麼好掩的,我愛你,雲餚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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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曾那樣看穿他的心理,那樣定義他們的感情,他對自己說愛,沒有甜言蜜語,是切實的真心話,雲餚不曾懷疑,直到現在,也不曾懷疑,這個男人愛自己。
就像他說的那樣,他們裝不出,掩不住,四目相對時,是滾燙的熱意。
房間好小,雲餚的胸口好悶,靳澤站在他的面前,就像那年,他在地下車庫抱住他的腰,鑽進他的懷裡,跟他表白,跟他袒露心聲,可是現在,物是人非,推開人的是他雲餚,再不是那可憐巴巴的聲音,顫抖著說害怕他的離去。
「你想怎麼樣?」雲餚纖長的睫羽蓋住眼裡翻湧的水波,他盯著靳澤的胸膛,晨昏光線下的臉透著無力感。
「我說過了,我要知道原因,」靳澤抬起他的下巴,他要雲餚看著他,不許他低下視線,他對他沒了溫柔的耐心,這些年誰都不是記憶中的模樣,靳澤冷淡地說:「告訴我。」
雲餚掀動睫毛,唇色粉嫩,可眼神里的死水沒有光亮,看起來總有幾分病態:「你為什麼總認為我們之間有交易呢?靳澤,我不可以喜歡上別人嗎?」
「你喜歡他?」靳澤面容冷峻,他捏緊雲餚的下巴,抬著他的臉,靳澤步子往他又逼了一點,直到鞋尖抵著房門,他沒給雲餚一點喘息的餘地,「看看你這副死人樣,你說喜歡他,還沒當年趴在老子身上的喘息聲大,你敢再說一遍嗎?」
他的眼神真狠,好像他再多說一句靳澤都會弄死他,他好想念那年的燭光晚餐,好想念地下車庫裡的擁抱,他好想靳柏川,可是,他把靳柏川弄丟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