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是視頻監控里雲餚最後出現的地方,地下車庫。
靳澤走到門前,抬手抓過門把,拉開了房門,映入眼帘的一幕,讓他的心跳漏了一節。
儲物間裡該放的雜物一個也沒有,倒是藏著一個該露面的人,被翻個底朝天也沒消息的雲餚就藏在這裡,他蜷縮著身體,坐在角落裡,身上的衣服和髮絲都是濕淋淋的,臉色發白,唇色發紫,雙臂搭在腿上,埋頭在雙臂里,只露著兩隻空洞的眼睛望著地面。
站在他面前的靳澤沒映入他的視線範圍似的,他機械地望著不知何處,瞳孔也不在聚焦,呆滯地坐在角落裡。
靳澤捏緊了拳頭,下一秒,他迅速地脫掉了身上的西裝,跨進小小的儲物間裡,把被他跑熱的西裝外套裹在了雲餚的身上,然後猛地抓住他下巴抬起。
「你他媽是不是找死啊?」靳澤的聲音顫抖著,手也跟著發抖,他扣緊雲餚蒼白的臉,「所有人都在找你你聽不到嗎?我喊你你聽不到嗎?嗯?雲餚?你他媽能不能聽到?!」
靳澤發狂,不管外面站著誰,還有沒有別人,他一股火氣和怨氣地在儲物間嘶吼:「這才第幾輪啊雲餚?就這樣你怎麼跟我對抗?你不是要嫁給我弟弟嗎,你不是愛他嗎?這才剛開始就受不了了?拿出你那天不怕地不怕的氣勢啊,這算什麼?這算什麼?!」
靳澤握緊拳頭,嘴上不饒人:「別跟我服軟,別說你怕了,別來求我,我不會放過你……」
他的話沒說完,被雲餚的反應打斷,他的嘶吼憤怒警告和威脅,他面前的人一個字都沒聽進去,雲餚空洞著眼神,意識錯亂似的撲進他的懷裡,抱著靳澤的腰,在他懷裡悶聲:「川哥,有貓,有貓啊,有黑色的貓……」
靳澤的動作頓住了,他望著白色的牆面,懷裡濕冷的身軀貼著他的胸膛,堵住了所有他原本要說的話語。
雲餚在他懷裡嗚咽:「它過來了,它要吃了我……它會吃了我!川哥!」
靳澤神色越發複雜,他張開唇,卻再說不出什麼惡語,忽然,靳澤收緊了雙臂,他將胡言亂語的人狠狠地箍在胸膛里,靳澤的手上凸起了青筋,按壓在雲餚的腦後,他的力氣似乎想要把這個失神的人嵌進自己的身軀。
浪潮的過往湧進腦海里,三年後的今天,他仿佛才重新感受到這個人的體溫,仿佛才有一瞬間抓住和失而復得的感覺。
他感到血液在倒流,渾身都滾燙,他的體熱燙著雲餚的肌膚,靳澤壓著雲餚濕漉漉的髮絲,呼吸紊亂,在儲物室里低語,除了他懷裡緊扣的人,沒人能聽見,那是只說給他聽的聲音:「它不會吃了你,沒有人能動你,沒有人能在我眼皮底下傷到你,沒有人……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