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台一臉茫然:「啊?」
雲餚說:「你跟他說,我來找他。」
前台顧忌道:「先生,你還是自己聯繫……」
「我不想跟他說話,」雲餚像個鬧脾氣的小孩子,「你跟他說,謝謝。」
他把電話撥通了,卻又不願意自己說,前台無奈地接過手機,只能替他表明來意。
片刻後,前台要帶他上去。
雲餚拿過手機說:「我知道怎麼去,我自己去就好了,謝謝你了。」
他轉身走了,乘著那部直達靳澤辦公室的電梯。
雲餚不知道靳澤有沒有在忙,辦公室里傳來交談聲,還有笑聲,他的確有客人在,前台沒有撒謊,於是作為一個來客,雲餚本分地在外面等了一會,只不過他沒想到,這裡面的兩個人還真是能聊,大半天了,還沒人從裡面走出來。
看他等待的還有靳澤的秘書,那個上次有過一面之緣的女秘書,她看不下去了,說道:「先生,靳總恐怕一時半會結束不了,我還是幫您通傳一聲吧。」
雲餚點了點頭。
在公司見一面靳澤真是難如登天,在靳家想避開他都避不掉,雲餚盯著秘書去敲門,然後在門口和裡面的人轉述他的到來,片刻後,他被通知可以進去了。
雲餚對女秘書點頭致謝,而後走進了靳澤的辦公室。
他先是看到靳澤對面的一個男人,一個穿著西裝,年齡和韓叔差不多大的男人,男人靠著沙發,疊著腿坐著,打量他的目光有人上人睥睨的意味,在他對面的,也是正對著雲餚的,才是他難以得見的大名鼎鼎的靳總。
靳澤的手上還掐著一根煙,手肘撐在沙發扶手上,疊起的長腿把筆挺的西裝褲都襯得格外有魅力,褲腿下深藍色的長襪束著腳腕,一雙純黑色的皮鞋泛著光。
他的襯衫解開了兩顆紐扣,袖扣也是,露出誘人的肌肉線條和結實有力的手臂,兩個人面對面坐在靠窗的地方談話,賞著京州的景,雨絲從二人旁邊的玻璃牆上滾落,氤氳成不規則的線條,將辦公室里的一場談話營造出了特別的氣氛。
靳澤投向他的目光是放肆的,他撐著扶手,舉著香菸,盯著他雲餚的目光,好像潛伏已久的獵人看著獵物的自投羅網,審視,蔑視,期待,興趣,都能從那雙不純的眼睛裡一點點找到對應的表達。
昨天夜裡的熱情,畫面,誘惑,都在二人腦海里重現,只是不能言說,眼神的拉扯才更有力量。
「靳總有客人?」那個陌生男人開口,打破了長久的沉默。
靳澤低頭旋滅了香菸,斟酌著說:「不算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