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老萬,老萬,你再說說川兒,你跟他求求情,你也是看著阿辰長大的,他們這樣我實在難受……」
「夫人,」萬叔目光憐憫,他從未見過這樣的靳夫人,狼狽又慌張,這樣多的人看著,萬叔也不好多說什麼,「您別再跟家主鬧了,他現在在氣頭上,你跟他說什麼他不會聽的,你的兒子什麼脾性你比誰都清楚,這件事才發生多久,您最起碼要等個三兩月再來……」
「可是阿辰等不了啊!」靳夫人抓住萬叔的胳膊,「老萬,阿辰都給我託夢了,他快被折磨死了,那個地方不是人待的,你讓他怎麼受得了啊……」
萬叔拍了拍靳夫人的手,這件事是誰做過了他們心裡都有數,「夫人,您實在擔心,可以請別人幫忙去院裡看一眼,家老那邊也不是沒人用……」
「你以為我不知道嗎?我試過了,那個院子根本不讓我們接近,一定是川兒,他跟別人知會好了,他這是要害死他弟弟……」
「夫人我再說一遍,您不能有這種想法,這次家主的做法是欠妥當,但是二少也真的玩過了,您知道嗎,雲先生現在被刺激得精神錯亂了,您趕著這時候去求家主饒了二少,您這不是往槍口上撞嗎?」
靳夫人愣了一下,她不知萬叔的意思,惶恐地說:「雲餚他……」
「他精神錯亂了,記不得家主了,這兩天家主一直陪著他,沒工夫去想別的事。」
靳夫人鬆開手,倒是沒想到這個。
萬叔看她也心生憐憫,他是個旁觀者,也看明白了這局勢,萬叔提點道:「您如果真的想救二少,其實最有用的辦法是去請雲先生幫忙,這個時候,也只有他的話,家主是放在心上的。」
靳夫人醍醐灌頂:「對,對,雲餚,雲餚說話他一定會聽的,川兒那麼在乎他,他肯定願意聽雲餚的話,可是,雲餚他會幫忙嗎?畢竟阿辰害了他……」
「我不能確定,只不過雲先生這兩天精神不穩定,他記不得和二少的恩怨了,或許靠這個,他能鬆口幫忙吧,」萬叔也不知該怎麼勸慰這個女人了,再這麼鬧下去,估摸著母子兩人的關係會出大問題,他也只好丟給她一個可行的方法,道:「我是真不希望這個家再亂了,夫人您也分寸些,先走了。」
說完,萬叔離開了原地,留下靳夫人苦思冥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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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還沒亮,雲餚就被一片濕潤冰涼的東西弄醒了。
他睜開眼,雙眼無神,抓著床單,看到床尾處的男人,正悉心做著什麼,他披著一件外衣,手裡是膏藥,正往他燒痛的地方擦著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