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明白。」萬叔道:「我先去院裡那邊安排了。」
靳澤默認他的離去,沒有張口回應,他打開手裡的盒子,那枚戒指躺在手裡,想到了三年前那個分手的夜晚,他覺得造化弄人,那個他本來要計劃求婚的夜晚,卻毫不留情地扇給他一記耳光,始作俑者,還是自己的親弟弟。
他坐在這個位置已經三年之久,早已經精疲力盡,他把自己投入進工作中,瑣事中,那就是他許蔚給他治療惡疾的建議,他有段時間沒有想起過那個分手的雨夜,有段時間穩定了病情,有了好轉,結果都是功虧一簣。
他在外人面前裝得很好,所有人都覺得他已經康復,已經從那段失敗的感情里走了出來,他有了情人,也接受了新的人在身邊,看起來都是好的趨勢,可只有他靳澤自己才知道,這麼多年的偽裝有多疲憊。
他早就受夠了這一切,如今這件事,也磨滅了他對靳辰最後的耐心,他不用再對這個人有什麼容忍之地,惡種就是惡種,沒有救治的方法,唯有暴力。
靳澤拿出手機,給院裡的人去了一個電話,他沒想逼瘋他的弟弟,但是現在他覺得……
死不足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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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早上,外面傳來吵鬧的聲音,有人在說話,是一道久違而又熟悉的女聲。
雲餚在這女聲中醒來。
他的頭不再發痛,也沒有再次忘記一切,他記得昨晚的血腥,醒來時,手上已經變得乾淨,連衣服都被人換掉,那是一件平常的睡衣,面料舒適地貼在他的身上,他熟悉這個空間,曾經在這裡,跟他最愛的人窩在一起,看過電影,聽過音樂,這張床上也做過很多的親密事。
臥室還是記憶里的裝修,沒有變過,只不過空氣中充斥的是塵埃的味道,沒有人久居的感覺。
雲餚坐起來,先是環顧了一圈熟悉的環境,而後才要往外面熟悉的聲音探去,他下了床,有人給他準備了鞋子,就在床邊,雲餚穿上,踩著地板,往房門去。
打開門,他有些被那個站著的人嚇到。
那不是別人,那個在忙碌的女人,是小時候坐在燭火前,在停電的夜晚點著蠟燭給他做過鞋子的女人。
「媽。」雲餚扶著門框,叫了一聲,忙碌的女人停下了手上的活,她抬起頭,屋子裡還有另一個男人,是萬叔,方才就是他們在說話。
韓敏靜聞聲抬頭看過去,她已經很久沒有跟這個親兒子見過面,自從她改嫁以後,她跟雲餚的關係就變得很奇怪,上一次他們不歡而散,在這次見面之前,始終沒有過聯絡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