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怎麼來了?」雲餚對他的母親沒有意見,他很感謝他的母親把他養大,他尊敬她,但這些年發生的事,兩人已經沒有了母子親密的感覺。
「他們接我過來的,」韓敏靜看著雲餚,眼神里有一絲尷尬,沒有在這個話題上繼續,韓敏靜低頭倒杯水,「你剛起來,媽給你做點飯吃,先喝杯熱水。」
韓敏靜把一杯熱水放在桌前,這就往廚房奔去,有人把她請過來照顧自己,為的是什麼,雲餚心裡都明白,只有靳澤有這樣的心思。
他看著韓敏靜在廚房忙碌,雲餚站在客廳,只是靜靜地看著,一大早,一切像夢一樣,在昨天晚上的瘋子行為之後,靳澤把他的母親請過來,還能為什麼?他擔心自己的精神不穩定,妄圖用親情來溫暖他,雲餚真的很想知道,他是用了什麼理由,請得動他的母親過來照顧他。
「他去哪裡了?」雲餚問一旁的萬叔,目光卻在廚房的身影上,廚房不是獨立的一間,而是在客廳的一邊,空間大,油煙機和排氣孔都有,做飯的味道不會傳到臥室里。
萬叔明白雲餚嘴裡的人是誰:「家主有點事,出去了,晚一點回來。」
萬叔也很是熱情地說:「先喝口水吧,你昨天晚上都沒吃東西,你媽挺心疼你的,她剛到一會,待會你們母子兩人……」
「您能把她送回去嗎?」雲餚打斷了萬叔的好意,心平氣和地說:「我媽不會坐車,她沒有來過京州,麻煩您送她到車站。」
萬叔皺眉說:「雲先生,家主請您母親來是為了……」
「萬叔,」韓敏靜心細,儘管雲餚再小聲,她一直留神這邊的情況,也聽到了兩人的交談,放下手上的活,韓敏靜遲疑了小會,而後嘆口氣,走了過來,「我想跟他說會話。」
萬叔知趣地點點頭,抬步離開,將客廳的空間留給了二人。
韓敏靜目送萬叔出去,而後扭回頭看著臉色蒼白的雲餚,兩人之間很是生疏,韓敏靜抬抬手:「坐下吧。」
雲餚聽話地在一邊坐下,他只是覺得站著很累,而且他的母親似乎有話跟他說,他不知道又要請求他幫什麼忙,還是要跟他煽情,雲餚都有心理準備。
他怎麼會不明白這個時候出現在這裡的母親,意義是什麼。
韓敏靜將桌上的水杯往雲餚推了推,他們已經很久沒有這樣坐下來單獨說過話,韓敏靜的臉上有一絲愧疚流露,「雲餚,對不起,媽這些年疏忽你了,冷落你了,媽以為你在京州過得很好,媽不知道……你受了這麼多的苦。」
雲餚沒有回應她,他不知道說什麼,好像和母親之間,已經沒有什麼傾訴欲。
韓敏靜說:「媽知道你心裡怨我,媽不是個合格的母親,嫁給方海以後,重心都放在了新的家庭上,忽略了你,媽不想為自己辯解什麼,錯了就是錯了,昨天晚上京州來了人,跟我說了你的情況,我今天過來看看你的,媽真不知道你在京州受這麼多苦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