靳澤讓他坐下他就坐下,不讓他站起來他也絕不敢多動一步,耗時兩個月,他把集團乃至靳家從大到小所有事宜該如何決定,該找誰幫忙,該如何跟人溝通,全都交給了靳辰。
狂妄自大的少爺耗時五十多天,終被磨平了稜角,他或許還殘留著以往的一絲自大和高傲,可當他真正接手這一切,他努力想要得到的位置時,他才感受到自己曾經的作為有多荒誕。
這不是兒戲的事,「家主」這個稱呼也並不僅僅是權利的代名詞,他的哥哥認識太多的大人物,與這些大人物溝通,相處,來往,讓他感到是如此費神的事,他以為自己就是京州的天,原來天外有天,人外有人。
他的哥哥為他擋下了無數的尖刀,那些刀子只刺向坐在「家主」這個位置上的人,他所羨慕的,所不甘的,所嫉妒的位置真正落在他的手上時,靳辰竟然起了要逃跑的念想。
靳家在京州繁榮昌盛數百年,交友多,樹敵也多,一切都不是表面上的風平浪靜,海面下伏著無數隻惡毒的鯊,只待時機咬死這塊肥美的鮮肉。
利益場上,哪有那麼多的朋友。
可每當那個時候,當他擁有放棄的念頭時,他的哥哥凌厲的目光就把他的念想殺了千百遍,他甚至不敢提,不敢表示出自己的恐懼。
就那樣在他哥哥的威懾下接受了這一切。
兩個月後,靳澤離開了。
像他說的那樣,什麼都沒帶走,他把所有的權利都交給了靳辰,然後隻身來到這裡,找到往後餘生共度的人。
雲餚在他懷裡哭泣,靳澤想不起來,他上一次哭泣是什麼時候,他揉著雲餚的腦袋,低頭問:「哭什麼?」
大庭廣眾之下,哭鼻子的男人讓人詫異,可雲餚也止不住,他捶了捶靳澤的胸膛,惶恐道:「你知不知道,我以為你死了,我以為你被害了,我以為靳辰那個混蛋……」
他話沒有說完,被人堵住了嘴巴,溫熱的唇相互碰撞,靳澤含住他的柔軟,貪婪又蠻橫地闖入他的唇腔。
眼角的淚水還掛在那裡,雲餚卻無法再埋怨他一句,他在大庭廣眾之下被抱緊,甚至來不及到隱蔽的地方去,就被他蠻橫地掠奪了氣息,雲餚一開始還在反抗,他捶他的胸膛,有幾分小家子氣,後來嗚咽幾聲,就在他的懷裡投降,跟他陷進沒有欲望,只是無限思念的吻里。
他再也不要原諒這個人,他要一輩子跟他算這筆帳,他要把靳澤一輩子捆在身邊,走到哪裡帶到哪裡,恨不得全天底下的人都知道,他是他男朋友!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