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他一年來……
思念成疾的人。
「靳柏川,我討厭你……」激吻之後,雲餚趴在他的肩膀,失力地捶著他的胸口,「我要殺了你……」
他的語氣毫無威懾力,軟綿綿的沒有一點力量,那是警告嗎?不知情的旁人聽的都是擔心與憂慮。
他被嚇傻了,這一次。
靳澤吻著他的額頭,壓著他的額頭笑,他把人控在懷裡,收緊雙臂,閉上眼睛,感受著一年來奢望無數次的畫面,疲倦又滿足地沉聲道了句:「隨你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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酒吧里的聚會已經結束。
三十層的高樓辦公室里亮著燈,落地窗前的沙發坐著一個落寞的身影,他正往樓下看去,把京州的風景盡收眼底。
他第一次這樣敬畏京州,第一次發現京州的土地有這樣大的面積,黑雲團團,夜色已深,他無法入眠,兩個月來都是如此。
他的噩夢明明已經結束,卻好像被惡靈團團圍住,那種感受逼得人發瘋,醫生診斷後說那不是惡靈,他懼怕的不是鬼,是往後餘生的無邊孤寂。
他結束了噩夢,從院裡出來,便坐在了京州最高的舞台上,可他卻不知道該怎麼揮棒,在他的前面有人把這一切做得太好,讓他惶惶不安,自己把祖輩的基業砸在手裡。
他閉上眼睛,便是無數的噩夢,他就坐在這張沙發上,被按著頭灌輸著這個位置上的人該有的知識,他小時候羨慕他哥擁有的教師,擁有的培養,如今都成了現實,卻讓靳辰感到每一天都很窒息。
「你不是羨慕我的生活嗎?不是羨慕我坐在這個位置上嗎?從今天開始,這個位置是你的了,靳總,家主,這些稱呼將來也只是對你,靳辰,好好感受,你羨慕無比的我的生活。」那個男人就站在這張桌子的對面,撐著雙臂,邪惡地看著自己,一點也不曾掩飾的惡意。
「你將一輩子被困在這個位置上,為靳家和公司奉獻,你永遠是別人眼裡的人上人,但那其中的孤寂,只有你自己明白,你得忍著,忍著,再忍著,沒有人會傾聽強者的抱怨,因為在別人眼裡,那是一種矯情的炫耀。」
「祝我的弟弟長命百歲,靳家需要你,公司需要你,你在這個位置上流的血汗不一定有人記得,不一定有人感激,但你要習慣,習慣那些人看著你,永遠是嫉妒羨慕與惡意,就像你對我一樣。」
「感謝你替我承擔這一切壓力,從今以後,你過你被羨慕的日子,我過我平凡人的生活,不要讓爛事找上我,我說了,我離開,不代表你可以為所欲為,」靳澤按著他的腦袋,說:「我在這個位置上混這麼多年,有不少的眼線,你要是讓我知道有半點不合規矩,老子隨時回來幹掉你。」
他拍拍他的腦袋,而後便這樣瀟灑的離開了。
可他的話永遠留在了靳辰的腦海里,那引起的不是憎恨,而是恐懼,因為這兩個月,那些他不曾敢想的大人物,對他哥的態度讓靳辰深刻地記在了心裡,圈層也分等級,可那些頂級的圈層,竟能對他的哥哥五體投地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