關晴看著他沒有多餘表情的臉,平淡得像是一個機器人在回應指令。
似乎根本不覺得,標記這件事有什麼重要的。
或許對他而言,也確實沒有什麼重要的。
明晝的性子不像她,也不像明喻,更不像明鄭成。
她的性子冷傲,明喻性格輕浮,明鄭成古板嚴肅。
明晝和他們相比,太過沉寂,像寧靜的海面,無聲無息,空空茫茫。
誰也不知道他在想什麼。
這個孩子只像他自己。
關晴突然有些發怔,像是不知道,是從什麼時候開始,明晝就變成了這幅模樣。
明晝幼時還會撒嬌哭鬧,想方設法地討她歡心。
那時她覺得明晝很煩。
沒辦法覺得不煩,她當初是被家裡逼著嫁給明喻的。
當時明氏集團雖然處境危險,但畢竟是一個頗具影響力的老集團,那次的危急情況雖險,卻並不足以致命。
雪中送炭的情誼自然比錦上添花寶貴得多。
關家認為幫助明氏有利可圖,就逼著她嫁給了明喻,進行商業聯姻。
她那時有一個戀人,可她的戀人沒有頂住關家給的壓力,丟下她一個人悄悄走了。
百般無奈之下,她才嫁給了明喻。
這場婚姻,這個孩子,她都是不願的。
關晴以前常常覺得明晝很煩。
現在的明晝一點都不煩人了,他變得過分內斂。
關晴沉默下來。
母子倆陷入安靜,一如既往。
吃過飯後,明晝將禮物遞給關晴,是一款價值不菲的珠寶項鍊,設計得很特別。
關晴收下了,和他說了聲謝謝。
但看著興致不是很高的樣子。
明晝不知道她究竟喜歡些什麼,每年送的東西只能聊表他自己的心意。
總歸心意到了就好,關晴本來也不需要的。
「今天要留下來過夜嗎?」關晴坐在沙發上,看著窗外開始變暗的天色,問明晝。
「不了,今晚的飛機回國。」明晝說。
關晴點點頭。
這幾年明晝都是這樣的,從國內飛過來,只待幾個小時,當晚又乘飛機回去。
在她家裡待的這短暫的幾個小時,甚至不能說是停泊,更像是被風颳著飄到了她這裡,很快又要被風颳著帶走。
不會留下一點痕跡。
連軸轉,應該是很累的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