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如星出了教室,教室里的人終於鬆了一口氣,老師也鬆了一口氣,連忙讓人把窗戶都打開,順便開了空調的通風功能。
宋如星的確很快就到了信息素隔絕間,這個房間並不大,為了隔絕信息素,房間門很厚重,一推開門就聞到很重的灰塵的味道。
看來這裡是很久都沒有人使用過了。
宋如星忍耐著裡頭不虞的味道,關上門,躁動的信息素在他體內衝撞,卻又被後頸上的抑制貼堵著,不得而出。
它們拼命地掙扎,反抗,試圖鑽破抑制貼帶來的結界。
喉嚨里的水分像是已經徹底蒸發了,宋如星的喉頭動了一下,只覺得嗓子裡干疼一片。
他沒有開燈,窗簾也拉著,但是沒有完全拉攏,露出一線光源。
接著這點熹微的光芒,宋如星模模糊糊看清了隔絕房的布置,裡頭有一張床,靠左邊放著,床上放著被褥,一床白色棉絮,沒有套床套。
髒得很。
宋如星現在頭很疼,非常疼,像是有一把尖銳的錘頭,狠狠地敲在他的頭頂。
又像是有千萬根針從他的頭顱內部長了出來,針尖刺著他的頭骨。
好疼啊。
信息素從他的後頸上,瘋狂地湧出,苦澀而具有刺激性的氣息,如翻湧的海嘯,瞬間將整個房間占滿。
整個房間好像瞬間長滿了橙子樹,橙子樹上沒有結滿果實,只有異化的尖刺,尖刺碩大而剛硬,刺尖甚至泛著金屬光澤似的寒芒。
寂靜的房間來,傳來宋如星沉重的呼吸聲,一下又一下的,像是野獸的吐息。
易感期階段的Alpha,易怒,敏感,脆弱,領地意識極強,某種程度上來說,的確是類獸化的行為。
他不願意去床上躺著,倒不是因為潔癖,而是對這張床有其他Alpha使用過的排斥。
在易感期內,Alpha與Alpha之間的互斥,會體現得格外明顯。
掃視一圈,房間沒有別的地方可以坐下,宋如星便忍著頭痛,走到了窗邊,拉開一點窗簾。
外面是從寢室通往教學樓的小道,沒什麼好看的。
但大概是在這種時候,人總是格外的嚮往光明。
所以宋如星仍朝外看著,只是眼神沒有聚焦,好像只是在本能的尋求光明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