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明晝選擇性忽略了這場情事的本質,一時沉溺。
「您要走了嗎?」宋如星見他穿好衣服,像是要離開的模樣,眼睛裡迅速又漫起了水汽。
「……嗯。」但總也不能讓他太放肆,明晝想,公司還是要去的。
宋如星動了動嘴唇,像是要挽留他,只是不知道想到什麼,又閉上了嘴,只用一雙通紅的眼睛瞅著他。
不是十分誇張的紅,只是眼皮和眼周泛著一層淺淺的粉意,眼睛裡含著欲碎不碎的淚水,看起來別提有多可憐。
「我知道了。」宋如星又小心翼翼地看他一眼,小聲地問,「那我可以待在您的房間裡嗎?」
他好像是完全仗著易感期在胡作非為了。
這個問題不可謂不冒犯,若是平常時候,宋如星應該不會問出這句話。
明晝靜靜地看了他一會兒,宋如星以為他的沉默就是拒絕,眼睛裡的淚意頓時更多了,他低下頭,垂下眼睫,啪嗒一下,一顆渾圓的淚珠從他的眼睛裡墜落下來。
哭得很漂亮。
叫人有點想欺負他。
這完全就是惡趣味了。
明晝頭一次發現自己還有這種惡趣味。
他在心裡掙扎了一秒,又反思了一秒,最後還是沒有放任自己的惡趣味,看著默默掉眼淚的宋如星說:「可以。」
宋如星詫異地抬起頭。
他的眼睛哭得通紅,睫毛被打濕,很是讓人心生憐愛。
明晝的瞳色突然變得有些幽深,空氣中林間玫瑰的味道浮動起來,仿若輕煙一樣,將宋如星輕輕籠罩,又挑逗似的,拂過了他的後頸。
宋如星的指尖忍不住地顫慄,幾乎就要克制不住自己的欲望,立馬將明晝重新按進自己的懷裡。
明晝看著他,忽然笑了,伸出手指,摸了一下他通紅滴血的耳垂,溫涼的指尖似是無意,划過了他的臉頰。
轟的一下。
宋如星的心臟急速跳動,滾燙的血液也在他的身體裡急速流動著,明晝彎了彎眉眼,語氣溫軟而含笑,像是獎勵:「你可以在這裡築巢。」
他好像只是隨口一說,輕飄飄的,像是絲毫不知道這句話對Alpha來說,擁有著怎樣的誘惑和暗示。
明晝說完就要轉身離開,宋如星覺得他有點故意使壞,明明要走了,還要這樣引誘他。
像是在報復他在浴室里不聽話,強行摁著他做了一次。
還咬了腺體。
明晝已經轉過了身,微長的頭髮蓋著他的後頸,濕漉漉的黑色發尖兒黏在雪白的頸上,隱隱看得見中間那處殷紅的牙印。
信息素的液體再度在他的牙尖凝結,宋如星舔了舔犬齒,一步上前,重新把明晝抱進了自己的懷裡。
「做什麼?」明晝沒惱,只是偏了偏頭,臉頰碰到了宋如星的鼻尖。
宋如星委屈地抱著他,用臉去蹭他:「……您是在使壞嗎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