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晝注意到他一直以來堅持使用的尊稱沒了,抬起眼睫對上他的眼睛,靜靜地看著他。
宋如星也靜靜地看著明晝。
明晝總是這樣。
像一片沉寂的大海,把所有的情緒都藏在很深的地方。
很多時候,宋如星根本不知道明晝在想什麼。
明明與他貼得那麼近,那麼緊,縱容他一次又一次的越界。
宋如星覺得自己就好像在黑暗中的旅人,終於窺見了一抹亮光,於是便生出了本不該有的期待來。
可真當他懷揣著僅有的期待,去捉這抹亮光的時候,卻發現——
卻發現光悄悄用著信息素戒斷藥,早就做好了抽離的準備,只把他一個人仍在無邊無際的黑暗裡。
這個人明明昨晚還睡在他的懷裡,默許了他的靠近,今早上還喝了他準備好的湯,好像……好像特別在意他似的。
宋如星恍惚間都要以為,什麼監獄囚徒,什麼達摩克利斯之劍,統統都是他的幻覺。
或許……或許明晝也是有點喜歡他的吧?
或許明晝不是只把他當成一個契約對象,一個提供信息素的工具吧?
他懷抱著這樣的幻想與期待,在不安與惶恐中等了明晝一整天。
卻只等到……等到他沾了一身Alpha的信息素回來。
……如果真的能把明晝關起來就好了。
宋如星在這時候,竟然又想到了昨晚幫明晝洗澡時的那個幻想。
把他關起來。
鎖起來。
手腳都套上鎖鏈。
如果可以的話脖子上也要套上鏈子,眼睛也要蒙上,讓他一動不能動,哪裡都去不了,哪裡都看不見。
只能依靠自己。
他會給明晝擦身體,餵明晝吃飯,如果明晝不吃也沒關係,可以打營養液。
不管什麼樣的形態,只要明晝在他身邊就好了。
這個本來只是在昨天一閃而過的想法,卻不知為何在此時越發清晰明顯起來。
甚至都快要成為某種魔咒和執念,纏繞在宋如星心裡,叫他的血液發燙,心臟也因為興奮而用力跳動起來,耳邊甚至都開始嗡鳴。
如果真的能這樣就好了。
明晝察覺到了宋如星信息素的強烈波動,他知道宋如星一直都有信息素敏感的症狀,這樣劇烈的信息素波動對他而言可不算什麼好事。
「把你的信息素收一下。」明晝嘆了聲氣說。
「……為什麼?是我信息素不夠好嗎?」這句話扎進宋如星的心裡,他終於從亂七八糟的思緒里回了神,但那雙眼睛卻愈發暗沉起來,眨也不眨地盯著明晝,如同野獸鎖定獵物,雙手用力地捏上明晝的肩膀,沉聲問:「是我還不夠嗎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