衛瀾目送抬著衛泱的肩輿走遠,這才嘆了口氣,轉身回了長信宮。
……
衛泱剛走到景和宮的前殿,天空就飄起了雨。
雨勢起初不大,可待衛泱走到後頭寢殿時,大雨已似瓢潑,尋常的油紙傘根本抵不住。
衛泱慶幸,索性她是回來了。
若在半路上下起這麼大的雨,趕著找到地方避雨,人也該淋透了。
熱傷風的滋味可不好受,熱傷風加毒發之苦,更是銷魂。
「母后呢?這個時辰,母后不是該在殿中批閱奏章嗎?」衛泱問留守在景和宮的心腹宮女忍冬說。
「回公主,奴婢聽說是樊貴妃娘娘來了,太后正在西暖閣與樊貴妃說話呢。」忍冬答。
「原是表姐來了,衛霖呢,可也跟來了?」衛泱又問。
「大皇子殿下仿佛沒有跟來。」
有七八日沒見她小侄兒了,衛泱心裡還怪想的。
聽說衛霖沒跟來,衛泱多少有些失望。
可既然知道她表姐來了,她不過去道聲安好也不妥。
於是,衛泱便往西暖閣去了。
因昨夜血洗景和宮一事,景和宮變的比往日還要冷清。
衛泱一路從寢殿走來,就沒見著幾個宮人。
想來逼宮一事,雖然最終是她母后壓倒了她皇兄。
但殺敵一萬,自損三千。
她母后這邊恐怕也要緩一陣子才能恢復元氣。
衛泱到西暖閣時,除了樊貴妃樊悅萩的侍女都候在外頭,丹惠和丹羽也站在門外。
可見屋內,她母后與表姐正在說什麼私房話。
衛泱不願攪擾人家姑侄倆促膝長談,只預備打個招呼就走。
便沒等丹惠她們通報,就自個朗聲道:「母后,聽說貴妃表姐來了,我過來瞧一眼,請個安就回去。」
「泱兒進來吧。」屋內樊昭應道。
衛泱得了應允,這才進屋。
衛泱緩步上前站定,沖樊昭一禮,正欲與樊悅萩道聲萬安,卻見樊悅萩正在抹淚。
哭了?為什麼?
莫不是為她渲皇兄?
衛泱疑惑,卻還是先給樊悅萩問了安。
「泱妹妹同安。」樊悅萩道,聲兒有些啞。
這美人梨花帶雨,楚楚可憐的樣子,真是我見猶憐。
奈何樊昭卻不是什麼多情公子,最煩的就是有人在她跟前哭哭啼啼。
縱是親侄女也不例外。
「既然話都說完了,你就先回吧。」樊昭與樊悅萩說,口氣明顯有些冷淡。
依著禮法,樊悅萩先是樊昭的兒媳婦,再是樊昭的侄女,在婆婆面前,尤其是這般厲害的婆婆面前,哪個兒媳婦敢造次。
樊悅萩一聽姑母對她下了逐客令,哪還敢賴著不走,立刻起身告辭了。
衛泱全程不敢多話,直到樊悅萩走後,才故作天真的問樊昭,「母后,表姐她為什麼哭呀?」
誰知樊昭卻沒答,還反問了衛泱一句,「泱兒覺得,你悅萩表姐比之逆後龐氏如何?」#####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