與衛泱上回來時差不多的情況,昭陽殿依舊被禁軍重重圍守。
說連一隻蒼蠅都飛不進去,也不為過。
而與上回來時不同的是,昭陽殿與景和宮一樣,殿前當差的宮人來了一次徹底的大換血。
從前的太監總管張厚福已經不在,改換成了樊昭的心服太監常德順。
不止總管太監換了新人,就連近身侍候衛渲的太監小林子也被撤換下來,換成了兩個叫慶安和慶喜的太監。
先不說新換的兩個小太監差事當的如何,名字倒是起的很好很喜慶。
可光名字起的好沒用,從前的太監總管還叫厚福呢,不也說沒就沒了。
瞧常德順和慶安、慶喜三人,那愁雲慘澹的樣子,就知道御前的差事有多難當了。
衛泱沒心思與常德順寒暄,簡單問過他衛渲這兩日的情況,就獨自提著食盒進了昭陽殿。
昭陽殿還是從前的昭陽殿,殿內的布局和擺設一概未變,卻給人一種莫名蕭條之感。
昭陽殿原是皇上下朝以後與朝臣們議政的地方,人來人往,一向熱鬧,而眼下卻冷清的跟冷宮似的。
在衛泱看來,衛渲並不是個庸懦無能的人,但眼下,他卻真真切切的把自己的帝王生涯給玩壞了。
可惜了。
衛泱嘆了口氣,見衛渲不在前殿,便往殿後尋去。
這廂,衛泱剛邁進衛渲平日裡小憩的內殿,就聽衛渲一聲怒吼,「朕不是說了,沒有朕的吩咐,任何人都不許進來,快給朕滾出去!」
衛渲這話雖是吼著說的,卻沒什麼中氣。
這也難怪,都兩天水米未進了,能有力氣才怪。
不過人還知道發脾氣,看來情況也不是太糟。
衛泱又趕忙往前湊了幾步,見衛渲正背身躺在坐榻上,便將食盒往旁邊的桌上一放,開了腔,「皇兄,是我。」
一聽是衛泱的聲音,衛渲立馬就從坐榻上翻身爬了起來,「泱兒?你怎麼來了?」
衛渲瘦了,瘦的都快脫像了。
儘管早有準備,但一瞧見衛渲瘦的都有些凹陷的臉,衛泱鼻子一酸,險些沒哭出來。
不過好在人雖然瘦了些,也憔悴了些,但衣冠卻相當整潔,臉上連根多餘的胡茬都沒有。
衛泱曉得,衛渲一向最愛乾淨。
眼下,人還知道梳洗打扮自己,就還有救。
倘若衛渲真存了一氣兒餓死渴死自己的決心,哪還會在乎什麼衣冠。
如此,衛泱原本高懸著的心,才算漸漸安放回來。
「皇兄的事我都聽說了,心裡惦念,便來看看皇兄。」
衛渲垂眸,瞧神情似乎是有些不好意思。
身為男子,還是當今天子,為與母親做對,竟動用絕食這種招數,實在可笑,也太不光彩了。
衛渲是真沒臉見衛泱。
衛泱只管上前,往衛渲身邊一坐,「好不容易見上一面,渲哥哥就沒話跟我說?」
衛渲抬頭,默默端詳了衛泱片刻,「妹妹似乎瘦了些。」
誰叫你說這些了……
衛泱無奈,可知她費盡心機的跑來這兒,並不是為陪衛渲寒暄的。
親哥哥呀,您就不能長點兒心,說點兒實實在在有用的話。
比如想通了,知錯了之類的。
可瞧衛渲那一臉茫然的樣子,恐怕是沒法主動說出她想聽的話了。
既如此,她唯有盡力的引導一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