見衛漓突然跪倒在地,還口口聲聲說求她救命,衛泱一時有些摸不著頭腦。
「漓皇弟有話慢慢說,何必跪著,快起來。」衛泱說著,立馬起身上前去扶衛漓。
衛漓起身,眼圈紅紅的望著衛泱。
「泱皇姐,求您救救我母妃,母妃她很不好。」
劉太美人?
這宮裡最不涉是非黨爭的人,能出什麼事?
莫不是……
「劉太美人病了?」衛泱問。
衛漓趕緊點頭,「病了有一個多月了,前兒我悄悄去看過,已經病的下不來地了。」
已經病到臥床不起?那可病的不輕。
既如此,「怎麼不請太醫去瞧病呢?還硬生生的耽誤了一個月。」
得此一問,衛漓囁嚅了片刻才答:「是母妃不叫請的,怕……怕驚動了太后娘娘,惹人厭煩。」
衛漓這話怎麼聽怎麼透著一股委屈。
也是,宮中上下等級森嚴,只有九嬪以上的妃嬪患病,才能自行請太醫前去看診。
至於其他低位妃嬪,如若患病,則要向皇后或太后請旨,方可請太醫去瞧病。
劉太美人雖是先帝的妃子,但位份不過正七品,如今患病,必須得經過太后樊昭點頭,才可就醫。
可衛泱還是有些不解,什麼叫怕驚動了太后惹人煩?
她怎麼不知道,宮裡還有條不許人生病看太醫的規矩?
「只要劉太美人向母后請旨,母后一準兒會派太醫去給她瞧病,她又何必一直拖著,白白延誤了病情。」
「母妃她是怕,她不敢……」
怕?樊太后有那麼可怕嗎?衛泱並不覺得。
據衛泱了解,無論是在樊昭做皇后的時候,還是如今當了太后,都從未做過苛待後宮,厚此薄彼的事。
是劉太美人太過小心了吧。
這也難怪,劉太美人是宮女出身,又是那樣偶然的得到了先帝的一朝之幸。
先帝在世時,不但不喜歡她,甚至頗為厭棄。
美人的封號,也不過是為了照顧衛漓的體面才冊封的。
或許在劉太美人心裡,她從來都是個卑賤的奴婢。
那種奴性與自卑根深蒂固,使得她對這宮裡每一個身份高於她的人,尤其是太后樊昭,都心存深深的敬畏。
即便病死,劉太美人也不敢向樊昭求救。
如此想來,劉太美人真是可悲又可憐。
「人命關天的事,劉太美人懼怕太后,難道就不怕死?」
衛泱的話,猶如一記猛拳,狠狠的錘在衛漓的心口上。
在他母妃心裡,樊太后興許比死更可怕。
見衛漓垂著頭,比霜打的茄子還蔫,衛泱也不忍心再說什麼,便拉著衛漓到軟榻上坐下了,「膝蓋疼不疼?方才動靜那麼響,沒磕傷吧?」
說老實話,衛漓之前那一下子用力太猛,把膝蓋磕的生疼。
但比起自個,衛漓更擔心他母妃的安危,「泱皇姐,我不要緊,可我母妃那邊,再拖不起了。求姐姐可憐我母妃,請太醫去給我母妃瞧瞧吧。」
衛泱自然想請太醫去給劉太美人瞧病,只是宮中規矩嚴明,絕不能錯。
後宮中的低位妃嬪患病,要向皇后請示才能請太醫。
若中宮無主,便要請太后做主。
若無太后,則要向代掌鳳印的妃嬪請旨。
如今,龐如燕已死,中宮之位空缺,後宮中的大事小情,皆由樊昭做主。
劉太美人患病,須得向樊太后報備以後再請太醫,才合乎規矩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