即便樊太后忙到顧不上這種事,也自有旁人接手,怎麼也輪不到衛泱這個公主來替劉太美人做主。
衛泱並不是個愛循規蹈矩的人。
但原則上的問題,叫她怎麼敢犯。
「漓皇弟,越俎代庖可是大罪,我絕不能越過母后,私自做主給劉太美人請太醫。但我可以陪你一同去景和宮,替六太美人向母后請旨。」
衛漓不是個無理取鬧的主,能體諒衛泱的難處。
但他害怕,害怕去見樊太后。
「皇姐,我能不能不去見太后娘娘。」衛漓可憐巴巴的問,那神情活脫脫一隻受驚的小白兔。
見衛漓這一副怯生生的樣子,衛泱真心軟。
但衛漓必須跟她一同去見樊昭。
甚至應該獨自去見樊昭。
這不是為難衛漓,而是為了衛漓好。
劉太美人患病,衛漓憐母心切,出面替母求醫,無可厚非。
可要是她陪著衛漓去求,這事兒就變味了。
宮裡的人,一向愛搬弄是非。
倘若她真與衛漓一同去景和宮請旨,明兒一早樊太后苛待妾妃和庶子的閒話,就會喧囂塵上。
劉太美人患病,為何不自己向太后請旨,反而要勞動兒子?
五皇子怎麼不自個去求樊太后,還要拉上靈樞長公主作陪?
還不是樊太后平日裡對劉太美人和五皇子多有苛待,以至於召太醫瞧病這種事,也要戰戰兢兢。
衛泱清楚,衛漓本就不太討她母后喜歡,倘若宮裡再興起這種流言,不喜歡恐怕就直接變成了厭惡。
如此,衛漓來日就更沒前程可言了。
所以,向樊太后請旨的事,沒的商量。
「漓皇弟必須親自去見太后。」衛泱口氣堅決的說。
衛漓聞言,險些沒哭出來。
衛泱見狀,也差點兒跟著哭出來。
倘若衛漓就這麼苦著一張臉去見樊太后,那還不如不去呢。
去了也是招人嫌棄。
衛泱不禁長嘆了口氣,抬手一陣猛揉太陽穴。
想她今年是不是犯太歲,怎麼總遇上這種叫人糾結的事。
見衛泱不說話,衛漓也不敢冒然出聲。
他只怕惹急了衛泱,他母妃就只能躺在靜安宮裡等死了。
姐倆各自沉默著,屋裡靜悄悄的,顯得刻漏里的滴水聲越發清晰。
「滴答滴答」明明平緩且賦有節奏,卻聽的人心亂如麻。
「漓皇弟。」衛泱忽然發了話,「不必給劉太美人請太醫了。」
「皇姐!」衛漓蹭的一下就從軟榻上跳了起來。
衛泱坐直了身子,不慌不忙的說:「我去給劉太美人瞧病。」
衛漓愕然。
他是知道衛泱醫術精湛,甚至略勝於宮中太醫。
但衛泱千金貴體,是樊太后心尖上的寶。
他怎麼敢勞動衛泱去給劉太美人瞧病。
「泱皇姐,這不妥。」
衛泱一記白眼拋過去,「既如此,那你就去景和宮求樊太后吧。」
衛漓聞言,本能的搖了搖頭,心裡慌慌亂亂的,也不知該怎麼辦才好了。#####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