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著她們長公主打小嬌養,進出皆有肩輿接送,何曾受過這份罪。
忍冬心裡很是埋怨衛漓,默默瞪了衛漓好幾眼,目光之凌厲,恨不能在衛漓身上戳幾個洞。
衛漓見衛泱如此,也是內疚的不行,一個勁兒的向衛泱陪不是。
而衛泱對衛漓並無半分埋怨。
要來給劉太美人瞧病的是她,要喬裝前來的也是她。
既然是自己做的決定,那就沒什麼可抱怨的。
不過這靜安宮一代,可真夠冷清的,一路走來,都沒見著什麼人。
在倚著牆稍歇了片刻之後,太監小常便敲響了靜安宮的大門。
許久,宮門才緩緩打開,應門的是個年紀不輕的太監。
那太監顯然是認得小常,見小常與他哈腰,沒說什麼,只微微點了下頭當是回應。
接著便沖衛漓躬身施了一禮,道了聲萬福。
這禮施的敷衍,聲兒也透著股懶散,顯然是沒把衛漓放在眼裡。
「勞黃公公開門,我想進去探望一下劉太美人。」衛漓對這位黃公公倒是客氣。
「五殿下怎麼這個時辰來了,您這會兒進出靜安宮,恐怕與禮不符啊。」黃公公說,口氣帶著些許不耐。
身為奴才,竟敢用這種口氣與主子說話,真是夠猖狂的。
但俗話說的好,強龍不壓地頭蛇。
儘管這宮中是尊卑有道,等級森嚴,卻也有它的潛規則。
比如一個不受恩寵的主子,遇上了得臉的奴才,也不得不低頭。
衛漓似乎是受慣了這位黃公公有意無意的刁難,不但面不改色,還與那黃公公賠笑。
自然,光賠笑還不夠,總得打點些銀子。
「還望黃公公通融。」太監小常忙不迭的將一包銀子往黃公公手裡塞。
那黃公公也是夠無恥的,當著衛漓的面就來回掂了掂那錢袋。
瞧神情,似乎對這份打賞不甚滿意。
半晌才不情不願的讓開身子,「那殿下去瞧一眼就趕緊出來。」
衛漓連忙向黃公公道謝,便要帶著衛泱一行進去。
誰知那黃公公卻突然橫在衛泱和忍冬身前,「這兩個宮女好面生,是殿下宮裡的?」
見黃公公那一雙賊眼來來回回,不住的往她身上臉上打量,衛泱氣的要命。
且不說她是當今長公主,即便她真的只是個普通宮女,黃公公也不該對她這樣無禮。
衛泱氣,忍冬更氣。
這個老混帳,竟然如此冒犯她們主子,她真恨不能一拳打爆這老東西的鼻子,再挖了他的眼。
忍冬與樊昭身邊的丹惠和丹羽一樣,都是懂些拳腳功夫的。
若忍冬出手,不把黃公公打死,也會打個半死。
衛泱見忍冬已經攥起了拳頭,趕忙扯了扯忍冬的衣袖,示意她稍安勿躁。
而衛泱心裡何嘗不想狠狠教訓這黃公公一頓,但眼下可不是鬧事的時候。
忍耐!忍耐!
衛漓見黃公公竟敢對衛泱如此不敬,心道黃公公這絕對是在作死。
可知有些人雖然面上看起來和氣,卻是最不好惹。#####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