見衛漓半晌也不吱聲,衛泱有些急了。
「漓皇弟今年已有十歲了,又不是七八歲的孩子,怎麼一點兒主見都沒有。如此婆媽,叫劉太美人日後怎麼放心去依靠你。」
衛泱的話,無疑說進了衛漓的心坎里。
可知他做夢都想爭氣,叫劉太美人母憑子貴,不再過這種身患重病,也不敢請旨召太醫的憋屈日子。
「泱皇姐願給我母妃瞧病自然是好,可若此事被太后知道……」
「咱們非要大張旗鼓的往靜安宮去嗎?等天黑以後,我喬裝成宮女,隨你走一趟就是。」
「喬裝成宮女?那豈不是太委屈皇姐了。」衛漓遲疑。
衛泱擺手,喬裝有什麼可委屈的,就當玩cosplay了。
衛漓平日裡與衛泱來往不多,卻知衛泱是個心腸很好的人。
今日來求衛泱,是抱著希望,卻沒敢抱太大的希望。
沒想到,衛泱竟然肯如此幫他。
衛漓實在不知該怎麼報答衛泱這份恩情,只得跪下給衛泱叩了個頭。
「漓皇弟快起來,若跪傷了膝蓋,我又得多瞧一個病人了。」衛泱故意用輕快的口氣與衛漓說。
被親弟弟這麼跪,心裡怪難受的。
衛漓起身,又沖衛泱一拱手,「不敢擾了皇姐歇息,弟弟日落以後再來。」
「既已經來了,何必再來來去去的折騰。膳房正準備晚膳,我一個人吃也怪冷清的,不如漓皇弟陪我吃吧。」衛泱如是說,哪是怕自個用膳冷清,是怕衛漓回去以後不肯好好吃飯。
衛漓十歲,正是長身體的時候,全指著吃來補營養。
若眼下不注意,落下了虛虧,日後再怎麼補也無濟於事。
就為著劉太美人的病,衛漓已經有一陣子食不知味了。
可既然衛泱誠心相邀,他也不好拂了他皇姐的面子,只得點頭留下。
……
晚膳畢,天已經黑透了。
衛泱便預備著隨衛漓往太妃們住的靜安宮去。
衛泱出門,瞞的過李娥和其他人,卻瞞不過近身的半夏和忍冬。
半夏是當年衛泱親自挑選的近身宮女,而衛泱之所以會選中半夏,不只因為半夏是醫女出身,懂得一點醫術,也因半夏為人老實,對主子很順從。
至於忍冬,是樊昭替衛泱挑的人,還是由李娥一手調教出來的。
不能說忍冬不與衛泱一條心,但忍冬絕不似半夏那般對衛泱言聽計從。
聽說衛泱要喬裝打扮,去靜安宮給劉太美人瞧病,半夏不敢攔著。
忍冬起先挺身阻攔,卻也擰不過衛泱,只求衛泱帶她同去。
衛泱還怕忍冬留下會偷偷去跟李娥告狀,求之不得。
於是,在一番喬裝之後,衛泱與衛漓便帶著忍冬和衛漓的貼身太監小常,趁著夜色向靜安宮趕去。
因為是喬裝出行,所以衛泱不能乘坐肩輿。
福熙宮與靜安宮雖同在後宮,但相隔還是比較遠的,幾乎是從東頭走到西頭。
一路步行過去,與衛泱而言是個極大的考驗。
起初衛泱覺得還好,但走著走著就有些體力不支了。
最後那段路,幾乎是扶牆前行。
好不容易挪到了福熙宮,衛泱險些沒癱倒在地,所幸有忍冬架著。
忍冬一邊攙著衛泱,一邊輕輕的替衛泱撫背順氣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