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約是怕衛泱笑話,在站下以後,衛漓並沒說什麼,只是十分勉強的沖衛泱笑了笑,便示意小常去叩門。
門才敲響,屋內就有人應了聲。
「誰?」
是個年輕姑娘的聲音,明顯透著一絲警覺。
「雁飛姐姐,奴才是小常,殿下來了。」
小常話音剛落,就聽一陣腳步聲由遠及進,房門打開,迎出來的果然是個年輕宮女。
眼前這位喚做雁飛的宮女約麼十七八歲的模樣,一身粗布衣裳,貌不驚人。
但氣韻不錯,一看就是個踏實穩重的。
雁飛沖衛漓一禮,「美人前兒個才交代殿下,叫殿下不要總往靜安宮跑,以免招人非議。殿下好不容易忍住一日沒來,今兒竟選在夜裡來了,這不是存心叫美人為難嗎?」
聽雁飛與衛漓說話的口氣,就知兩人相熟。
雁飛雖口口聲聲稱呼衛漓為殿下,但無論從她說話時的神情還是腔調,都像是姐姐在跟弟弟說話。
如此,雖有以下犯上之嫌,卻並不叫人覺得討厭。
「今日選在這個時辰過來,的確是迫不得已,雁飛快讓開,叫我們進去。」
我們?
雁飛聞言,目光不禁落到了衛漓身後的衛泱和忍冬身上。
儘管燈火昏暗,但雁飛還是勉強看清了衛泱的臉。
雁飛不禁暗嘆,這姑娘未免也生的太好看了吧。
雖然年紀不大,卻已難掩姿色。
長大了必定了不得。
「這二位姑娘是?」雁飛忙問。
衛漓只怕隔牆有耳,只道進屋說話。
在交代小常留在外頭仔細盯著門以後,衛漓便迎著衛泱和忍冬進了屋。
劉太美人住的這間屋,比衛泱想像中的還小。
壓根就沒有裡間和外間之分,一眼就能看到底。
房間的緊裡頭擺放了一張大床,大床邊上還伴著一張小床,想來應該是雁飛歇息的地方。
除此之外,屋裡就只有一張妝檯和一套座椅,再無其他擺設,也裝不下其他擺設了。
劉太美人可是先帝的妃子呀。
住的還不如大戶人家的小妾。
誰說當了皇上的女人就能榮華富貴,高枕無憂了?
想要錦衣玉食,珠玉琳琅,首先你得得寵才行。
還得盼望皇上能福壽安康,長命百歲。
要不然就得指望著肚子爭氣,能生出個得勢的兒子來。
劉太美人過的不好,這靜安宮裡哪位太妃又過的快活?
衛泱忽然覺得有些慶幸,慶幸她從前是皇上的女兒,如今是皇上的妹妹,而不是皇上的女人。
大約是聽到了動靜,臥病在床的劉太美人掙扎著從床上坐了起來。
衛漓和雁飛見狀,趕忙上前,一個往劉太美人背後塞軟枕,一個忙著給劉太美人披衣裳。
兒子孝順母親是應該的,衛漓如此緊張劉太美人,衛泱並不覺得稀奇。
而雁飛不挑剔主子勢弱,如此細心周到的照料劉太美人,卻很難得。
這宮裡的人慣愛趨炎附勢,拜高踩低。
如雁飛這樣的宮人,已經不多見了。
同樣是宮人,那黃公公與雁飛一比,還能算個人嗎?
簡直畜生####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