對於宮人們仗著有些小權,就以權謀私,欺凌他人的事,身為已在宮中沉浮了二十多年的人,樊昭早已司空見慣。
二話不說,便將對那黃公公的處置權,許給了衛泱。
衛泱默默的在心中打了個響指。
君子報仇,用不著十年。
……
因為昨夜藥灌的及時,衛泱的身體恢復的很快。
午睡起來,就已經能下地行走了。
但身上依舊覺得乏力,沒走幾步,就有些累了。
這廂,衛泱剛坐下,預備吃塊糕點,補充一下體內的糖分,就聽忍冬來報,說五皇子衛漓在外求見。
這孩子剛跪了一整夜,不在宮裡好好養著,巴巴的跑來她這兒做什麼。
「快,趕緊將人請進來。」
如衛泱所料,人是一瘸一拐進來的。
遭了那麼大的罪還能走,已經算不錯了。
衛泱慶幸,索性眼下天已經暖和起來了,若再往前兩個月,這一夜跪下來,衛漓不死,也得凍殘廢。
「皇姐萬安。」衛漓原是要跪的,奈何膝蓋疼的根本彎不下,很清秀的一張小臉,生生皺成了一隻干橘子。
「都傷成這樣了,還講什麼虛禮。半夏,還不快扶五殿下過來坐。」衛泱吩咐說。
衛漓也沒逞強,任由半夏架著,到衛泱身邊坐下了。
「你這孩子怎麼就那麼傻,你膝蓋是鐵做的?自找罪受。」
「皇姐,我……」
「往後再遇上這樣的事,你只管裝暈倒就是,別傻乎乎的硬扛。」
「噯,我都聽皇姐的。」衛漓應道,溫順乖巧。
「昨日之事,是皇姐的錯,連累你受苦了。」衛泱說,恨她的自以為是和自作聰明。
「皇姐何錯之有,全是托皇姐的福,太后娘娘已經命太醫去給我母妃看診了,還下旨叫母妃挪去前頭的西偏殿住。皇姐對我母妃的恩情,弟弟銘記在心,沒齒不敢忘。」
聽了衛漓的話,衛泱既欣喜又慚愧。
欣喜的是劉太美人因禍得福,往後的日子應該會比從前過的舒服些。
而慚愧的是,這件事她本應該處理的更得體周到。
她愧對衛漓的感激。
這皇宮實在太難混了,縱使她兩世為人,也無法遊刃有餘的應對所有狀況。
衛泱明白,她也就是仗著長公主的身份,仗著樊昭寵她。
否則,她憑什麼在皇宮裡橫著走。
倘若失去了樊昭的寵愛,她就什麼都不是了。
這種依附於人的感覺很不好。
也叫人很不安。
孟子有云:生於憂患,死於安樂。
她絕不能沉溺於眼前的安逸日子,也得心存憂患意識。
可究竟要怎麼做,衛泱有些迷惘。
但誰生來就懂得運籌帷幄,她總要讓自己慢慢變強的。
「姐弟之間說什麼謝與不謝的,昨夜之事咱們以後都不許再提了。」衛泱說著,將矮几上的糕點往衛漓手邊推了推,「膳房剛做的棗泥糕,還有鴛鴦卷和翠玉豆糕,漓皇弟快嘗嘗。」
衛漓也不扭捏,撿了塊棗泥糕就往嘴裡送。
誰知才咬了一口,衛漓就忍不住皺起眉頭來。
「怎麼,這糕不好吃?」衛泱問。
衛漓點點頭,又立刻搖了搖頭,「弟弟也說不上來,就是覺得這糕味有點兒怪。」#####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