怪?怎麼個怪法?
衛泱好奇,也撿了塊棗泥糕嘗了一小口。
這棗泥糕剛入口時,並不覺得有什麼特別。
但當綿密香甜的棗泥在唇齒見化開,除了濃郁的棗香以外,還有一絲酸酸的味道。
似乎是酸杏的味道。
衛泱並不覺得這個口味奇怪,反而覺得甜膩中夾著一點酸,很是開胃適口。
沒想到這棗泥糕貌不驚人,還暗藏玄機呢。
衛泱莞爾,問衛漓:「漓皇弟不喜歡帶酸味的糕點?」
衛漓十分誠實的點了點頭,「這棗泥糕里仿佛加了什麼很酸的配料,弟弟不喜歡。」
正所謂眾口難調,衛漓不喜歡的口味,衛泱卻愛的不行。
在挑了塊鴛鴦卷塞給衛漓以後,衛泱便問半夏,「咱們膳房換司膳姑姑了?這糕點做的倒是不錯。」
「回主子,咱們膳房的司膳姑姑還是從前的譚姑姑。只是這糕點,的確不是出自譚姑姑之手,是新來的宮女福來做的。」
福來?這名子倒是有些耳熟。
何止耳熟,這不是前陣子她在景和宮救下的小宮女嗎?
若不是因為今兒這碟別出心裁的棗泥糕,她險些把這茬給忘了。
「她懂得廚藝?」衛泱問。
「是,奴婢聽說她在景和宮的時候,就在膳房當差。人送來以後,李姑姑曾親自試過她的手藝,覺得還不錯,便也打發她去膳房打下手了。」半夏答。
這福來倒是挺能幹的,衛泱想,才到福熙宮不過半月的工夫,就從一個打下手的小宮女,變成能獨當一面的骨幹了。
廚藝好是一方面,應該也挺會做人的。
至少是把膳房掌事的譚姑姑哄的服帖,否則任福來糕點做的再可口,也沒有機會端到她面前。
這個福來,不止運氣不錯,也的確機靈。
衛泱非常欣賞福來,欣賞不肯屈服於命運的強者。
「半夏。」
「主子吩咐。」
「這福來的糕點做的極好,你代本公主重重的獎賞她。另外,此番前去康寧行宮,也一併帶上她吧。」
半夏得令,立馬應下,心道這福來還真是有福,人如其名,福氣滾滾來。
在用過糕點以後,衛漓正預備告辭,就見忍冬捧著兩樣東西進了屋。
衛泱和衛漓不愧是親姐弟,眼都很尖,未等忍冬開口,就一眼認出忍冬手上捧的東西,分屬於他倆。
「皇姐,這是?」
衛泱從忍冬手上接過錢袋和銀簪,將錢袋遞到衛漓手上。
「那黃公公以權謀私不止,還敢以下犯上,實在可惡,我已經給他另覓了好去處。」
衛漓接過錢袋,手微微有些發抖,「皇姐殺了他?」
衛泱一臉無奈的翻了個白眼,宮裡人處理事情的方式難道就只有殺人一個嗎?
儘管有些人是可恨,也很該死。
但衛泱骨子裡還是一個現代人。
叫她殺人,或命令旁人去殺人,她還做不到。
至於以後……衛泱自己也說不好。
身陷於此,想要不忘初心,真是太難了。
「那黃公公雖然可惡,卻也罪不至死。我沒殺他,只是下令沒收他貪來的所有銀錢,打發他去打掃長街了。」
皇姐果然是心腸最好的,即便對曾冒犯過自己的人,最終也還是手下留情了。
衛漓從前還覺得衛泱有些像樊太后。
但眼下,從衛泱為人處事的風格上來看,完全就與心狠手辣的樊太后不同。
